“鸿雁先生。”简寻说。

        鸿雁早已经昏过去，他站起来拍拍手，毫不留情的说出审判：“死了也不可惜。”

        这些话原封不动的传到叶青霖那，他恨不能给自己插上翅膀，立刻赶到简寻边去。

        她下意识的躲避，不知为什么，她怕鸿雁。怕他上寄存的那些记忆。他总能让她回想起罪孽深重的自己，和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再动她试试！”这一声包着愤怒，威胁，恐惧。

        她没有挂断电话，这一声真真切切的穿进了叶青霖耳朵里。他提了速，一脚油门踩下去差点撞到别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失了理智。

        叶青霖的理智还是没有回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鸿雁快死了，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停手。

        “我知，赶紧给我回来。”那边的声音低沉且夹杂着怒气，像是她第一天见到的麒麟，动一下手指就能把她撕成碎片。

        下一秒那双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开始她还能握住手机，最后因缺氧而混沌起来，手机也落在地方，那里传来奔跑声，风声，和嘶吼声。

        “好。他说没人能我不情愿的事，我不愿意跟你一起吃饭，所以我不去。”她握紧了手机，看上去面色如常，实则出了一冷汗。她在心里期盼叶青霖快点来，起码在她死之前。

        简寻若无其事的点，任由脆弱的脖颈在他面前：“是的。”

        “你不再是条乖狗了。”鸿雁发出危险的警告。

        有什么顺着她的血转全，呼都困难。她尽量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可惜天不遂人愿。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简寻把帽子放下来，拉开一截拉链，出脖子：“这里已经过别人的项圈了。”

        “你不知别人的东西不可以碰吗？”所有的杀意和怒火，都藏在这句平静的问询里。

        简寻却没安静下来，一个人影往她这边走，距离她五米远的时候被认出是鸿雁。

        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简寻忽然委屈，把自己的帽子扣上，呵口气手，拍拍上的雪，才仰起问他：“我是一条乖狗吗，主人。”

        来之不易的琉璃，随时都会破碎。

        叶青霖紧紧将她拥入怀里，安抚地抚摸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是，你是最乖的狗。”

        “对不起，小寻。”他跟她歉，看似真诚，实则没有歉意。这好像是他把简寻拉回来的手段，是一锁在她上看不见的锁链。

        “他快死了，快松手，松手啊！要坐牢，叶青霖，要坐牢的！！”她的哭嚎声越来越大，爬过去握住叶青霖的手：“求你，他真的要死了……别这样，不要为了我……”

        他能够因此预见不久的将来，简寻毫不犹豫的离开他，用自杀，或者被人杀的方式。

        叶青霖不说话，许久才挤出来一句：“安静点。”

她接到电话难以言喻的开心起来：“主人，我在外面。”

        “小寻。”鸿雁跟她打招呼，热络的像是她楼下的邻居。他坐在她边，简寻就往另一边躲了躲。

        “我没有这个意思，小寻。我订了家很好吃的餐厅，可以陪我吃晚饭吗？”

        “麒麟？”鸿雁自顾自猜测：“你的脸上还有伤，他对你好吗？”

        “我在等人。”简寻说：“等我的……先生。”她刻意用了这两个字，说是尊敬的人也可以，说是快结婚的男朋友也可以。她跟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把他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就像这两个字一样，忽近忽远，忽然很相信，忽然又觉得心酸。

        她的暗喜逐渐扩大，快要变成一抹笑容挂在脸上：“可以来接我吗，主人。”

        “断的隶才不会自己走，你的是不想要了。”叶青霖冷着声威胁她。她在脑子里想象自己被敲断只能躺在叶青霖边，被他随意使用的场景，竟然不由自主的加重呼：“打断了，我再也不离开主人。”

        他的理智早就不见踪影，甚至忘记自己是怎么冲过去把那个男人压在下，顺着用领带狠狠勒住的。

        相反的，他越来越用力，下的男人在空中胡乱蹬踹，手也不停挥舞。他想看简寻一眼，好让她继续替他求情。然而叶青霖挡住了他的全视线，他看不见简寻。

        简寻咳的缓不过气，跌落在雪上，慢慢就变成痛哭。终于能说话的时候，她颇为艰难的爬过去，扯住他的脚：“他快死了、咳、快死了啊！”

        看见简寻活生生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他才冷静下来，放开了领带。

        然后她对他笑，轻轻说来接我。

        那边发出短促的气声，应是想骂她但忍住了，恶狠狠的警告她在原地等着，不许挂电话。简寻明白了这种快乐――作死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