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不再练功也再无人呵斥，他们心里都在想：是不是真要废功重修呀？是不是，他们从此又没有归属了呢……

        32

        “我一点儿都不明白。”

        红焦趴在石桌上，她好像正看着那些忽上忽下的尾巴，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她把自己放得很空，在空境里，挖剖出潜藏内心的怨怼：“掌门……”

        33

        “是他说要摒除杂、一心飞升，不堕落仙威名。”

        “是他说吾辈修仙立要正，不可如旁人逆天而行。”

        “是他说……一切都是他说的！可他现在什么也不说！他说我们都信啊！”红焦一时不过气来，只死死抓着心口衣襟哭：“我们……是不是……成了累赘？”

        累赘啊。

        歌九尾看着天外，眨了眨眼。

        “不会的，”歌九尾说，“她们不会这样觉得的。”她看向红焦，下秋千坐去红石榴花的旁边，九条尾巴高高地扬起，晃了晃。

        一个甜滋滋的薄片被歌九尾进了红焦嘴里，她搂着红焦的肩，她们靠着：“去问吧！只要他不说，我们就不走！”歌九尾笑着说。

        34

        大姐在去找人前是了充足的准备的。表现在她进歌九尾的房间溜了一圈打算捡些个小礼物――然后发现了孤零零躺倒在角落的刀。

        大姐当即怒砸金狐钱罐。

        阿妹不敢开腔。

        35

        锦中的薄片上写：找落仙掌门好好聊聊。

        水朱子严肃极了：“掌门，不止合欢宗来人要和你好好聊聊，我也得和你好好聊聊。你死抱着无上功法有什么用呢？”

        掌门抱剑在怀，倚合眼不语。

        水朱子先把薄片放回锦，又把锦放回怀里。他没什么怒气地说：“你从第一天就瞧不起我。”

        掌门睁眼很讶异：“原来你知？”

        “你瞧不起争夺。你总说顺天命、顺天命，你的天命肯让你飞升吗？”水朱子嘲讽地看着掌门：“因为同你瞧不起我一样，我水朱子也瞧不起你。”

        “能。”掌门说，“天命能让我飞升。”

        “而且不止我。你们也能。”掌门说得斩钉截铁。其意志之坚决、语气之笃定，激得水朱子把脊骨中的剑悍然抽出半截。他疑心掌门是入魔了，或是被谁附了也未可知：“你是何方妖孽！”水朱子大喝。

        掌门却笑了笑：“原来你也用脊骨剑鞘。我现在倒有点看得起你了。”

        水朱子剑已出：“也？”他狐疑地看向掌门怀中剑的剑鞘，他印象里这把剑和那剑鞘分明就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现在掌门说自己也用脊骨剑鞘？

        水朱子退了半步。

        他本不该退这半步。

        但他真的很害怕跟入了魔的人对打。本来他就可能大概也许打不过掌门，这对方入了魔……水朱子还想活着飞升呢。但这一下子，他对掌门为何勾结合欢宗再无疑虑了。水朱子又退了半步。

        他开始思考一些可以转圜的借口。

        “你知的，我一向也心向合欢宗――”

        “错啦！”水朱子的话被人笑着截断，“也用脊骨剑鞘的人是我。”从房梁翻下一人来。

        水朱子惊骇。

        他毫无察觉，若是对方凌空一剑，只怕他已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