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餐厅的那一刹那,空气中隐隐传来一声玻璃爆碎的声音。鲜红的血沿着破碎的高脚玻璃酒杯缓缓往下
,那是袭洛桀的血。被他
破的高脚玻璃杯,彷佛是深情的男人心,被狠狠敲碎……
拐了几个弯,在一个小公园前面,神智不太清楚、脚步也略显凌乱的楚丝颜竟然顺利追上了李士清。
她看见李士清停在一
电线杆旁,他的手扶在水泥圆
上,低着
,正大口的
着气。
“士清……”楚丝颜走到他
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碰我!”李士清像只疯狗一样推开她的手,
离了她。他心中高洁的楚丝颜,他爱了六年的楚丝颜,竟然背着他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她从来不曾对他
出那样
羞
笑又
情的表情,她竟然为另一个男人那样笑……
楚丝颜垂下手,呆立在一边,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
干了,而她干涩的眼睛已经
不出泪来了。她仰望着白亮亮的天,午后的太阳光强烈得好象要把人的眼睛都给戳瞎,但她情愿自己瞎了,情愿自己什幺都看不见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临如此复杂的场面,她一心只想要平凡的幸福,但是却莫名其妙被卷入一场乱七八糟的关系里。
是谁说爱很简单?没有真正爱过的人才会那样说,就像她也曾经这样认为,但是她现在不这幺想了,爱是复杂的,复杂到她几乎无力去承受,我爱你、你爱他、他爱我……这些事情,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
“士清……”楚丝颜没有看李士清,仍然瞪着天空,幽幽地开口,“士清,你刚刚看到的,是假的,也是真的……”
“你是什幺意思?”李士清愤恨地说。
“意思是……”楚丝颜哀哀地笑起来,荒谬的说:“这件事情原本是不该发生,却发生了……我们在一起六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这件事情,但是发生了这一连串不该发生的事情之后,我想了很多,觉得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快乐的远远多过于快乐的。你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也无法认同我所喜欢的事情……我
本不适合当李家的媳妇,就像李伯伯一直挂在口中的,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在商场上支持你的女强人,而我除了钢琴,什幺都不会……”
“那是爸爸的想法,不是我的,我不需要一个女强人,我说过我要的只有你一个,为什幺你现在还要怀疑我呢?”李士清窜到楚丝颜的面前,望着她无神的大眼睛,激动的说:“而且,你不是已经答应爸爸放弃钢琴了吗?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你不是说以后会好好学习当我的贤内助,当我的好太太吗?”
“士清,你可曾用心完整听完我弹奏的任何一首曲子,你可曾真正了解钢琴在我的生命里究竟占了多幺重要的地位?”楚丝颜定定地看着他,悲哀的摇摇
,忧伤的说:“是的,你不曾,你从来不曾了解过我心里真正的想法,只是一味的要我放弃所有的一切来迎合你,你爱的并不是我这个人,你只是需要一个不会违抗你、没有自己的思想意志的女人。”
“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幺要这样扭曲我?我爱你,一直都爱你,我的眼睛从没有看过别的女人啊!”李士清握住她的手臂,愤怒的摇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