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水。

        现在，有了肉，我失去的情感与感官也慢慢回归了，我开始能够味出其中的义来了。

        我觉得有些恶心。

        而就在这里，我听见琥琥又：“对了，师尊，我有一件事情很在意，您是与师弟结为侣了吗？”

        ＊

        21

        侣。

        也不知是多少次被人误解我与温禅的关系了，竟然我其他徒弟也是这么以为。

        ――尽我与温禅之间相似乎确实像侣的。

        这时候，我也逐渐酝过味来，关于温禅为什么后来不再叫我“师尊”，而叫我的名字了。

        因此，在他中午回来，熟练地抱起我，给我喂水，叫了我一句“阿熙”后，我瞅准时机，见插针说了我酝酿已久的言语，“赵温禅，我觉得你小子应该尊师重，不应该直呼师父的名讳，还摸师父的。”

        我气息虚弱，说得是嗓音沙哑，有气无力，上气不接下气。

        他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居然是：“阿熙，你可以说话了？”

        我怀疑他没听清楚我刚刚的话，我正开始重新说，他许是怕我刚复活又噎死，连忙捂住了我的嘴。

        他说：“我听清楚了。只是，我以为你早就懂了我的心意，只不过一直没有挑明罢。”

        他说话期间，还握住了我的手，拇指在我掌心的纹路上轻轻摩挲。

        我面无表情地说：“礼不能废，我不想和一个瞎胡来又不懂尊师重的小子说话。”他在给我输灵力，因而我的说话畅了一些。

        他低声：“师尊还在为骨魂的事情生气？”

        我又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我不理他。

        “魂是在五十年前修补天之后，我就着手开始锻造的了……我知师尊夙愿已了，迟早就会有那么一天。我说要闭关稳固修为，肋骨就是在那个时候挖出来的，后来又重新长了出来。师尊即将魂飞魄散的那一年，魂才锻造好，我于是就开始了用心血温养魂――三年前，师尊魂魄入了仙，魂也成为了师尊的一分，再用不着我了。”他低声说，“幸好有它，不然没等复活完成，师尊的魂魄就散了。”

        他语气庆幸又带些窃喜的意味，我终究是对他狠不下心来。

        “周康是怎么回事？”我问。

        “那个月，发现了师尊的灵魂频频溢散后，我很焦躁，翻遍了曾经紫阳仙宗的藏书阁，结果就发现了那篡改记忆的禁术。后来，又发现了周康当年在您死后不久，收集复活材料的蛛丝迹，猜测您的仙应该还在，所以将他的魂魄从冥界拘了来，得到了三师兄的线索。”

        若换作灵魂状态的我，未必会从他的这番话听出什么东西。现在的我耳明目清，已非昔日的我。

        “你不对他想要复活我而感到意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摸我的发，低声问：“师尊知他对您……”

        我反问：“你什么时候知的？”

        “六十年前……对不起，师尊。我想，他就是因为我，所以当年才出于嫉恨，不肯透您的仙尚存。”

        周康当年是因为发现我心中不喜他，偏爱另两名弟子，而出于嫉妒，生恨杀了我。杀完又后了悔，企图复活我。后来，见我与温禅亲近，就又嫉妒了。这便应了他当年所说的“重蹈覆辙，宁可玉碎不能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