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说：“你只是无怨气的鬼灵，以后还可以步入轮回。要是咒灵术转移到了你的魂上，你会染上鬼怪的阴气，哪怕以后破除了咒灵术，也难以祛除你上的阴气，你会永远滞留人世的。”

宋琅满意一笑，让离开的式神少女带上门，守候在外。

“可我本来就是没有轮回的人呀。”宋琅轻声说。

“宋琅。”葛垣凛一满脸黑线地打断她。

一缕缕黑色的阴寒之气从藤蔓状暗纹中被抽出，手心上传来阴冷彻骨的寒意，难耐的冰冷经全，激起一片麻意。

宋琅深一口气，飘落在床榻里侧，然后郑重将左手虚覆上他后肩的黑色暗纹，心神凝注，开始念起咒文——

她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咒文，确保无误。这个术法她数月来已经在私下练习过许多遍，如今也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纹路上，有诡森的黑气在缓速蹿，黑气所经之的肌肤甚至微微鼓涨蠕动，隐隐透出森寒阴气。

“呀……”宋琅痛苦地呻·一声，艰难抬起仿佛重若千斤的右手，捂在自己嗑得生疼的额上。

“唔……”捂住额的宋琅忍不住又痛了一声。

生生磕在床上的痛意，泰山压般的久违重力，加上彻底转移到上的咒灵术，宋琅只感觉到脑袋一片昏沉晦暗，完全没心情会重获的感受。

睽违多年的地心引力将宋琅狠狠摔落在床上。

“等等，宋琅！”

宋琅不再接话，粲笑说：“好了，不就是咒灵术嘛。唔。我眼馋奈梨的饭菜很久了，染了阴气我还能凝出实，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么一想倒也不错呢！凛一，你就别啰嗦了，反正你不同意我也会继续的。现在的你可抗拒不了我哦，还不如乖乖听话合我，嗯？”

要是你和凉介一起的话，一定能制服那个妖怪的。呐，别告诉我你平安京第一阴阳师的包名只是用来招蜂引蝶的啊，那样的话，我一定告诉鬼怪界最嘴碎的青鬼，你不但喜欢洗花澡，还喜欢一边走路一边脱衣服丢得满地都是。啊，对了，你左上方还有一颗红痣……”

“还好。”宋琅气若游丝地回：“咒灵术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了，虽然脑昏沉了些，但还不至于像你之前一样昏迷过去

葛垣凛一缓缓翻过，无力地趴伏在床上，他随意伸出手，将松垮的上衣扯下肩，出后肩上的藤蔓状暗纹。

葛垣凛一定定看她片刻，才闭目倦声：“随你。”

葛垣凛一突然急声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的声音骤然一顿，下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问：“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听到她接连的痛呼声，术法结束后同样是将近虚脱的葛垣凛一匆忙侧：“宋琅，你……”

“砰！”

宋琅紧紧拧起眉，忍受着上一波又一波的冰寒与钝痛，原本感觉轻盈若无物的，也在这种绵延的麻痛中渐渐变得沉重。

然而术法的施放已经开始，不能中途打断，所以宋琅虽然听见了葛垣凛一的声音，但也只能压下心底隐隐约约的担忧与不详，口中继续念着咒文。

葛垣凛一微怔：“你说什么？”

感受到后源源传来的痛意，葛垣凛一顿了顿，便也缄口不语，沉默地垂下趴伏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