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阳亦是莞尔，：“你这般矜，若真计较起来，未必会比合德好伺候。”

“长，你这人怎么这样？”谢华琅：“嘴上自诩端方知礼，却连礼尚往来都不明白。”

“吾老是乡矣，”顾景阳却认输了，抱她入怀，揽住她肩，他低声：“不能效武皇帝，求白云乡也。”

“枝枝。”顾景阳微有窘迫，低声：“不要胡闹。”

谢华琅生热切，若是看中了，也会大胆追求，并不觉得自己主动，便丢了脸面，先前两次亲他，都十分大大方方，然而这一次，他只是勾了勾她鼻梁，她却脸红了。

他气息自她珠前略过，由远及近，最终却没落下，只伸手上前，温柔刮了刮她的鼻梁。

谢华琅伏在他怀里，低声笑：“长，你要汉成帝，我可不赵合德，赵氏乱内，班固在里骂呢。

也不知怎么，察觉他气息近了，惯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谢华琅，心中竟生了几分忐忑，倒有些后悔，方才将眼睛遮上了。

谢华琅将眼睛蒙上，其实也吃不准他会不会真的亲，然而他不声，便是有希望了。

谢华琅闻言失笑，此刻二人又是彼此贴近，她略微垂首，却嗅到他上极淡的冷香气，奇：“长，你熏得什么香？我竟分辨不出来。”

“不如何。”谢华琅被他这回应惹得笑了，抱住他手臂，笑问：“长，我都亲了你两回了，你什么时候也亲亲我？”

：“是又如何？”

“你我怎么用呢。”谢华琅摇他手臂，促：“亲亲我嘛！”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谢华琅想了想，便自袖中取了帕子，系在眼前，挡住了视线：“现在我看不见了，总可以亲了吧？”

顾景阳：“礼尚往来不是这么用的。”

第7章星象

都说樱桃小口，原来是这样来的。

“还是免了，”谢华琅抬看他，便见这人面洁如玉，气度疏离而敛和，双目湛湛有神，心中喜爱，伸手去摸他胡须，笑：“这么清冷的香气，你这种神仙似的人用着相得益彰，我用着却有些怪了。”

“没什么，”他低声：“沉水香而已，你若喜欢，我叫衡嘉与你些便是。”

顾景阳惯来矜雅自持，方才被她得急了，才说了那么句话，深以为羞，此刻怎么可能会首肯，别过脸去，不理人了。

她既低去嗅，也不由倾斜，衣襟微松，脖颈纤细白皙，顾景阳的心忽然动了一下，就跟被什么东西到似的，匆忙收回视线。

顾景阳看了良久，忽然想起六月里艳芬芳的樱桃来。

白帕遮住了她双目，也叫她珠更见鲜妍，愈加动人。

内室里极尽安谧，他们离得也近，连彼此的呼声都能听见。

这话原是西汉成帝得赵合德之后所言，意喻既得美人，沉湎于温柔乡之中，从此连效仿汉武帝求仙问，渴求长生的念都没有了。

吾老是乡矣，不能效武皇帝，求白云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