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观察，而不是看。”

郗羽知他的意思，解释说：“不论上厕所还是上下楼梯，我们每天都要从二班教室经过无数次……言传得很厉害的时候，我想找潘越谈一谈……所以特意留心了他的座位。”

“从这里看不到潘越坠楼的地方，在另一边。”周翼在整个教室里兜了一圈后，站到李泽文边往下看，“如果潘越想不开的话，其实可以从教室往下，这一面没有遮挡物，墙上连个空调架都没有。”

虽然后来她最终也没能和潘越见上一次，向他解释“言不是我说出去的”。

李泽文收回目光，走到潘越的座位，伸手推开窗。初中教学楼位于学校的中偏北，视线越过香樟树的树冠，可以看到学校西侧的一些景观――林荫大、实验室大楼、大礼堂、育馆等等。

有那么一段时间，全国各地的中小学都兴起了一阵修天文台的热。天文台应该修在哪里？中小学的领导们普遍的回答就是修在教学楼屋上，毕竟，屋距离天空总比场距离天空更近一点，不是吗？

“我们每周轮换一次座位，当时他坐在窗边这个位置。”

“果然上着锁，”郗羽说，“当年也是天天锁着，只有修天文台的那段时间开着。”

郗羽为自己的观察能力而汗颜，“……我没看出来……”

教室布局是八行七排的格局，郗羽指了指靠窗边第三排的座位。

有了刚刚的经验教训，郗羽很平静地看着周翼再一次用了不到十秒钟就用那细铁丝打开了挂锁。

三人出了二班的教室，再向右略略一拐，就是上楼的阶梯――这扇灰扑扑的大门上，挂着一把看起来就颇有些年的挂锁。

因为修天文台的缘故，那一段时间，通往教学楼楼大门的大分时间打开着。在日本的动漫作品中，教学楼的屋往往是发生各种感人剧情的地方，但在国内，屋从来禁止入内，大门锁得严严实实，但正因为行不通，同学们更对教学楼的楼充满了好奇――当年的郗羽也在好奇心趋势下，和其他同学一起去围观过正在修葺的天文台。结论是，没什么可看的，就是一个典型的建筑工地的样子。

李泽文看她一眼。

这一点在警方的照片里也有现。天文台在L形教学楼楼的中央位，差不多位于五班

郗羽说：“现在是暑假，还有些初三的学生在补课，也许他们没事跑到楼看热闹……”

李泽文没有发表评论，凝神看了教室一会，又留下一组照片，随后抬往外走：“去楼。”

郗羽盯着那把一寸挂锁良久，问：“教授，看什么？”

屋上并不空，最醒目的建筑就是安静矗立的半球形天文台。

李泽文不置可否。他又拍了一组照片，随后对周翼点示意。

“当时有人在教室里扫除，”郗羽说，“我想，他是因为这个原因去了楼。”

文问她：“潘越出事的时候，在哪个座位？”

“你看看锁。”

郗羽深呼一口气，走上天台。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到达天台楼的现场，第一次亲眼看到潘越当年坠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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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上几乎没有灰尘。最近这段时间有人动过这个锁，甚至到过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