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倒映着他的脸，他就这么沉沉地垂眸看着她，脸上情绪不明。

        有个人时不时的凄惨尖叫传入林清晩的耳中，起初她其实听得不太清楚，耳朵时好时坏，想来是那两巴掌打过来的力太重，让她的耳朵里充满了耳鸣声。

        她不能死……

        他来救她了吗？

        他晦暗不清的黑眸倏地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里面盈满了意，泪珠无声地从眼角落。

        奚玄良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酸涩心疼，他扶着她的肩把人抱进怀里，让她的后背避免和床的接。

        直到后隐约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忍了一会儿，额的汗珠再次冒了出来，她被得无法昏睡过去，只能感受着这份疼。

        林清晩几乎瞬间就听出来了他的声音，她脑子里紧绷的弦在这一刻断了，浑彻底松懈了下来，但她依旧没有什么回应。

        奚玄良动作轻柔的给她上药，上完之后他留意到少女的子在发抖。

        可是，她怎么可以死呢？

        清晰可见一条深深的血痕留在了她的脸上，又深又长，到底有多长，他不知，因为林清晩一直不愿意把脸出来。

        少女的脖颈上除了伤痕还有被人留下的暧昧痕迹，他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上移落在她的侧脸上。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上是最愚蠢的行为，可是她已经走到了绝境，没办法。

        “奚玄良，你不要看我……”她的声音里仿佛透着无尽的委屈，多说一句都足以让她泪满面。

        她一直刻意去听后的声音，可是没有听见有人回答她，没有羞辱和折磨，只有隐隐约约的惨叫声。

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自己忍了这么久的折磨都没有脱的办法，她现在只想不要遭受那样的屈辱——那将生不如死。

        说完后，她没有察觉到后背上突然僵住的那只手，她的一直埋在臂弯，披散的发完全遮掩了她的脸。

        她一直在想，奚玄良会来吗？

        “杀了我。”

        她忽然动了动，气若游丝地说了这句话。

        他的阿晚，他都从不曾这样伤害过她，此刻却被人折磨得只求一死。

        奚玄良的手指微微蜷缩，目光略过她后背的伤。

        她一直重复，像是喃喃自语般。

        他轻柔地撩开她的发，里面出了她的脖颈和侧脸，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布着青紫的痕迹，只看一眼他几乎能想到这里曾被人用力掐过。

        他扶着她的肩缓缓把她翻了个面。

        或许，她觉得死也是一种解脱。

        也只有他能救她了。

        “你杀了我。”

        “……杀了我吧。”

        直到发被人撩开，她子一僵恍惚觉得是不是有人来救她了，可是，这个问题她已经设想了很多次。

        她原本可以克制住自己不哭的，可这一切都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破了防，她再也控制不住，无法压抑自己。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不用忍着，疼就喊出来。”

        她抑制不住地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模糊了她的眼，她的嗓音沙哑哽咽：“别看……别看我……”

        入眼的是她脸上血淋淋的痕迹，以及额的伤，脸颊的红，嘴角的青紫，一张好看的脸此刻像是彻底毁了容。

        她轻轻着气，再次闭上了眼，就在她昏沉着脑袋要晕过去的时候，后背再次传来剧痛。

        然而现实却是无尽的残酷和痛苦。

        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亲吻着她的额，轻声哄：“阿晚，别怕。”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的阿晚差点就要被这个畜生活活掐死。

        前所未有的恐慌一点点占据了他的心。

        如果真的没办法，来不及，那么——

        她有些抵地避开他的目光。

        他沉默不语地看着她脖颈上的伤，就连呼都不知什么时候重了几分，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狠狠住，渐渐收紧，得他心底涌起了压抑的难受。

        她闷哼一声强忍着疼痛，她也不知后的人在什么，只知很疼，但好像……不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