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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珩越：“小师父这是？”

        七月卅日。

风，不由得有些痴了。江珩越却未留意，径自进屋吃冰碗去。

        他禁不住哂笑：“这位师父，江某只是难辨容貌，并非痴傻。那度言小师父昨日只堪堪过江某腰间，怎地今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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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沙弥朝他哒哒哒跑过来，双手合十目光炯炯：“贫僧法号度言，江施主安。”

        那僧侣走近江珩越，也从袖中掏出支云簪子，却并非木雕，竟是极品蓝田玉，便连权势烜赫如云南王府也并不多见。

        唯有那异样的龙涎香如旧。

        江珩越心果不其然，也不接那簪子，只敲了敲他光溜溜的：“等小师父真正晓得了，再来与我说是否入王府罢。”言罢施施然离去。

        度言更期期艾艾起来：“贫僧、贫僧只在手腕烧了戒疤，故而可随时下、下下下山，施主份高贵，贫僧加冠后，不敢奢求能讨了施主娘子，只求去江施主府中、……”

        是龙涎香。

        江珩越昨夜贪凉踢了被子，今日染了风寒，闻不见气味。

        江泗推开窗正透透气，却见外立着个形颀长、着漆黑面的僧侣，那面遮得严实，只出墨色双眸，江泗不由嘀咕：“这大热天的面，不嫌闷得慌吗？”

        明海大师正自打坐，后脚步声渐近，明海睁眼，见来人便有些讶异：“明止师弟，何以漏夜前来？”

        纵然世子殿下离“勤勉”二字尚有十万八千里，可他依然惊才绝艳、武艺超群，舞剑时英姿飒飒、翩若惊鸿，愈发教人挪不开眼。

        八月初一，子正时分。

        见他望过来，对方微一点，面下的嗓音也瓮声瓮气：“敢问江珩越施主可在？”

        江珩越对小沙弥自报家门之举十分赞许，颔首：“度言小师父何事？”

        江珩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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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泗却拱了拱鼻子，觉得有丝香味怪熟悉的，只他是个比他主子心更大的，下一刻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五月廿九，江珩越晨起觉得骨不甚舒坦，遂提了兵刃去院中舞剑。

        因在朔月，明止的面容隐于夜色中看不分明，唯有房中一点极昏暗的烛火，将他的下颌映得温如玉。

        明止：“方丈师兄，明止还俗。”

        那人闻言，拿着簪子的手仿佛有些无所适从，只是他着面看不清神色，沉默少顷，将簪子“嗒”地往江珩越窗台上一放转便走，速度极快，只形一掠便不见踪影。

        小沙弥忽然扭扭起来，涨红了脸，从袖中掏出支木雕云簪子，垂下脑袋递给江珩越：“江、江江江施主，这簪子送、送给你。”

        江珩越收剑入鞘时，听得旁边响起十分卖力的鼓掌声，转目便见树下一七八岁的小沙弥脚边搁了把笤帚，双手拍得欢快，人也虎虎脑的，不由一笑。

        江珩越：“……？”

        世子殿下瞧着这跟个小木桩子似的小沙弥，哭笑不得：“小师父可知讨娘子何意？”

        龙涎香透过葱茏的枝叶，渐渐散开。

        江珩越抬，打量了下比自己还高两寸的“度言师父”。

        小沙弥：“便是、是两个人一同用饭，一同困觉。”

        门一关，度生回过神来，忙低宣了声佛号，转时，忽觉一缕香气幽幽飘进鼻端。

        江珩越其实再未见过度生与度言，只是他无从察觉，那黑面他倒是记住了，然而也同样未再出现过。

        天转凉，江泗收拾好了细，世子殿下便离了慧光寺，动回云南王府了。

        五月卅日。

        明海闻言登时沉下脸：“师弟慎言！师父当年言你深佛，破格收你为弟子，而今你已烧了十二戒疤，须知排在明字辈又烧了十二疤的弟子，寺中唯你我二人，入寺四年，慧光寺什么规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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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珩越平白得了支价值连城的簪子，却只觉莫名其妙，左右他也无损失，遂将簪子往屉子里一搁便出门找明海大师对弈去了。

        度言摸了摸，依依不舍地望了眼江珩越的背影，收了簪子又走回原，拾起那笤帚继续清扫落叶。

        江珩越在隔厢房，听闻有人唤自己，便也开窗，见那人装扮也是一怔，问：“师父有何贵干？”

        江珩越蹙眉正开口，对方却低声：“贫僧度言，这簪子极衬江施主，望施主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