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看着手机屏幕暗掉，又重新摁亮。

        但是，但是...

        可是他们就是亲兄弟。

        要是顾则不是自己的弟弟就好了，要是自己不是顾则的哥哥就好了。

        还喜欢着，还渴望着，怎么违背自己的心，装作好弟弟呢？

        顾淮从不知，等待会是这样的难受。

        他不能和亲弟弟在一起啊。

        他那么刻苦，那么努力，得第一名。

        可是顾则书桌上那么多的高考真题，那么多试卷，一本又一本的错题本，密密麻麻的字迹，无不显示着顾则花了多少时间在学习上。

        不知如何回复。

        不能在一起。

        顾则将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并不是顾淮想象中的那样样子。

        不知如何才是弟弟对哥哥的回复方式。

        好想有双翅膀，现在就飞去顾则边。

        顾淮捂着脸，在弟弟的房间无声地哭着。

        顾淮趴在顾则的书桌上，哭得好伤心。

        如此重复了两个多小时，万籁俱寂，只有心在，泪在的微弱声音。

        －－－

        又弹出一条消息。

        他从前觉得顾则读书和玩一样，不知为什么考这么好。他不是没看过顾则埋题，但他总觉得他那是在装样子，就像小时候一样，父母过来了，他就捧起书，得几句夸奖，父母一走开，书也被甩开。

        要是顾则不那么暴力就好了，温柔一点，温柔一点对待他...

        顾淮光着脚走在地板上，打开顾则房间的门。

        [什么时候回家？]

        顾则将手机放下，没有选择回复。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灯，顾则的房间被妈妈打扫得很干净，被子整齐的叠在一起，等着主人回家。

        哥哥主动加他，询问他的消息。

        可是今天，他看见顾则和汤锦一起去古城玩的照片，他的心好痛；他看见顾则和男生隔着杯子亲吻，心也好痛，痛得想上死掉。

        太过于关心他。

        顾淮突然觉得心无比的疼，疼得像是扎了几千针。

        他和顾则约定，顾则也完成了。虽然是要和他爱，他觉得羞耻，也答应了。

        顾淮捂住脸，他在想什么？他居然希望顾则温柔一点对他，然后呢，他就会答应顾则吗？会回应顾则的喜欢？会和自己的亲弟弟在一起？

        眼泪都要沾顾则的试卷了，顾淮用衣袖用力着脸颊。

        顾则的书桌上面堆着好多书，顾淮走过去坐在椅子上，高考物理真题，顾则已经快要完了，旁边还有一沓错题本，顾淮一本一本地看着，眼泪也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

顾则小心的避开后脑勺和右手洗着澡，动作迟钝缓慢。花了快四十分钟才出浴室，穿着浴袍躺在床上，发现哥哥给自己发了几十条消息，问他在哪里，回酒店没有，还有，接电话的是谁。

        他喜欢上顾则了，顾则对他过不好的事情，但他还是喜欢上顾则了。

        让他的心如此沉闷地动着，让他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从前总觉得顾则不费灰之力就得到好多东西，不知他也是努力的。他觉得父母喜欢顾则要多一些，可是顾则过年的时候那么会说话，会讨老人开心，嘴巴比他甜，他那么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