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得了便宜还卖乖。”鹿警官从他语气中听出一丝得意，料想鹿野八成回来又要偷偷哭鼻子，十分难受，“别以为我不知，小野之前很不喜欢你。”

        安季风心魂一颤，回忆如水般开，他抚过铃兰碧绿的枝叶，淡淡：“我知，所以我守着对他的承诺，没有真的碰他。”

        “……狗日的变态！！！”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伤及到无辜，鹿警官心里恨得磨牙，“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谁许你碰他了？！！”

        “你就是得寸进尺。”鹿野用平淡的语气对他说，“什么时候花开了，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

        可鹿野送给他的那一包种子没有发芽，种子早已腐烂。他买了新的种下，如今已经结了花苞，像一盏盏低垂着脑袋的白色小灯笼。

        安季风低欣赏窗台的铃兰花，很久以前，他曾收到一包花种，种在这里面。

        他摁掉了，鹿警官又接连打了四五个，安季风这才悠哉地接起：“叔叔。”

        看着安季风把视频设置成私密，鹿野便没有多说什么。他没好意思看里面的自己，或许是恐怖片激发了安季风骨子里的暴戾，他被折腾得很惨，大内侧全是淤青和齿痕。

        安季风走进来，拎起麋鹿扔到一旁，想狠狠揪起他的脸把他摇醒，手指在上空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他柔的间。

        电话被挂断，安季风淡定的发了一段录音过去，两分钟后，他接到了鹿警官的语音邀请。

        “什么青梅竹两小无猜，小野从前跟你很熟吗？又不是你死缠烂打追着他跑的时候了？”

        一夜之后，鹿野上也就只有五色绳还是完好的，被安季风裹了毯子抱出去，放进后座。

        “我就知。”那鹿警官冷笑，“一夜不归，你就是个畜牲。”

        鹿警官：“那样最好……还有，就算他想不起来，你也别他，更不许再欺负他！”

        房间里，鹿野睡得不怎么好，麋鹿茸茸的发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他嘟囔了一句，抱住麋鹿把脸埋进它的肚子里。

        说到这里，他放低声音，故意恶心鹿警官：“您也别怪我下手重，您儿子求我他呢，我不肯，他还主动贴上来……您再怎么心疼，他也心甘情愿要我的婊子，眼巴巴缠着我不放。”

        安季风很平静：“我们搞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不是都知？不过昨晚被我了而已。”

        鹿野应了一声，闭着眼睛张口住了他的指尖。

        “你别作贱他……”鹿警官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他是没有记忆，可他也是小野。”

        麋鹿好似听懂了，当真从鹿野上下，躲进座椅底下。

        手的主人哭了一宿，早累得昏睡过去，只有它的主人生龙活虎，将车开回家。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人的承诺，连他说话时的语气表情也深深印在心底。

        将鹿野妥善安置在自己房间，安季风才走到书房，打开手机。

        “甜的。”鹿野睁开眼睛，轻咬了一口，“你陪我躺一会儿吧，累死了。”

        他对着数十个未接来电无动于衷，拨通了鹿警官的电话，赶在对方开口前说：“他在我这里。”

        经过这一夜的占有，他的控制达到点，已经不能容忍再有其他活物靠近鹿野。

        “好。”

        互相揭老底是没有底线的，安季风果断掐了电话。

        麋鹿灵巧地上后座，团在鹿野前，轻轻着他挂在下巴上的泪珠。安季风透过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弯起的角瞬间冷凝，“下去。”

        “乖老婆……”

        他本人倒是出镜不多，只看视频，谁都会觉得是鹿野太过淫。

        “是吗。”安季风难得没有堵心，反而淡笑，“不是您默许我们在一起，他也没胆子跟我走，昨晚其实应该多谢叔叔才是。”

        那大概被他气狠了，只是气，好半天没有说话。

        想起鹿野一脸天真无邪地跟人去看电影，结果惨遭毒手，在录音里哭哭啼啼求秦廷这王八混小子放过他，他心火瞬间涨到五米高：“敢碰我儿子，看老子不打断你的！！”

        安季风温柔地笑了，把他搂进怀中，怜惜地吻了吻。

        “……”安季风揪下一片叶子，“他害羞，我们青梅竹长大，他不喜欢我喜欢谁？”

频凑近了看，鹿野脖颈上还残留着他失控时留下的淤痕，一张脸满是泪水和，眼睫长长，沾着几滴白色的。

        麋鹿跟着安季风一起进车，蹭了蹭他垂在地毯上的手。

        “什么叫欺负。”安季风：“从小到大他吃的用的都是我的，他自己不记得我，哭哭啼啼老以为我和别人有一，难不成是我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