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睡觉啊，晚上上班白天要补觉的。”

        “嗯。”翟杨很认真。

        翟玉把手插进兜里，站直了点：“准确来说应该是客吧。”

        “好的，哥哥。”

        翟杨眼圈红了，又点点。

        翟杨想，自从翟玉走的那天起，他就被摔碎了，碎了七年，这一刻，才被严丝合地拼起来。

来着弟弟的质问，翟玉居然没拒绝，一挑眉：“你真想知？”

        他的哥哥，他从小当榜样长大的哥哥，这不可能！

        翟杨点。

        “没什么好聊的？”翟杨回过，瞪大的眼中布满猩红血丝，“你当然是没什么好聊的！可我有！我要知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还有你为什么――”

        “哥！”翟杨气得简直不知说什么。

        “没吃点东西？饿不饿？”

        翟杨不再跟他争论这个话题：“那女人昨天晚上就走了，你一个人在房间睡够了吧，跟我走。”

        话音戛然而止，连下一个气声都被严严卡死在翟杨的咙里。

        “没什么好聊的，放开！”

        以前的哥哥……回来了吗。

        翟杨恍惚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紧绷的气氛中卸了力气，松开手，沉默着偏过去。

        翟玉被弟弟拉住胳膊，挣了几下没挣开，烦躁：“跟你去干嘛？”

        为什么？

        空气凝固着，良久，翟玉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从昨天晚上一直在这儿等我？”

        “谁跟你胡扯？”翟玉又笑了，轻声：“怎么，哥哥出来鸭丢你脸啦？”

        他从在车上看见翟玉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心神激，一刻也没放松过，整整一夜不眠不休，又几乎一天没吃东西，眼下是重的乌青，脸色难看极了，现在被这混账哥哥气得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床上的客啊。”

        “啧，”翟玉掏出手机给他看转账记录，“看见了吗？这位出手特别大方，足够我过到下个月呢。”

        “什……”翟杨愣住，明白过来后脸上的表情迅速由不解变为暴怒：“你不要跟我胡扯――”

        翟杨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翟玉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翟玉知他要问什么，眼神陡地暗下来，瞳孔里布满沉沉的黑：“还要说吗？”

        翟杨皱起眉，“什么客？”

        翟杨堵在他前面，恨不得立刻把他打晕扛走：“你要去哪？”

        “找个地方聊聊。”

        “……”翟玉抬手把弟弟一绺汗折起的发顺平：“旁边有家餐厅味不错，饿了先去吃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