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悻悻垂手，跟在他后往卧室去。

        左廷隅失落：“那彻彻早点休息。”

        他歪了歪，故作天真懵懂，却难得毫不矫造作，“哥哥真的不能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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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遮起来，掩得严严实实一丝不，小心翼翼：“已经挡住了，彻彻别怕……以后、以后一定不出来。”

        宁清彻惯于睡，左廷隅本无睡之习，可自从与宁清彻在一起后，他便只想极力减少与宁清彻之间的阻隔。

        “不能……彻彻我……”左廷隅有些不安地想去抱他。

        左廷隅念起台词来语气干巴巴的毫无感情，宁清彻一面笑着戳他前的抱枕，一面打断：“阿姐慎言！我相信……最迟明晚便等得到了。”

        “阿弟，”左廷隅不自在地调整了下睡衣里的抱枕，盯着剧本念，“战事果真如此吃紧吗？”

        在他尚且不善于隐藏自己缺陷之时，曾无意被宁清彻瞧见一眼，彼时小宁清彻一语未发，只是迅速闭上眼，继而又抬手捂住，眉心攒出一点细微的皱褶。

        话虽如此，臂膀还牢牢缠在怀中人腰际，宁清彻稍稍一动他便环得更紧，仿佛生怕一错眼宁清彻便会蒸发一般。

        宁清彻张开指悄悄瞄了眼，才放下手托住腮，小声指责他：“有点吓人，哥哥。”

        他的并未完全残废，仍保有一点聊胜于无的知觉，形态望之也与常人无异，只是……曩昔车祸遗留的陈年伤疤在小上纵横交错，肉凹凸不平、色泽深浅不均，委实可怖。

        “不喜欢，”宁清彻答得斩钉截铁，“就是觉得哥哥这样好玩。”

        口中被糖住，小音糊而甜蜜。

        左廷隅闷闷问：“这么急，明天就走吗？”

        宁清彻倚在床回消息，左廷隅则一颗一颗地解着睡衣扣子。

        忆及昨夜城墙之上满地卷刃的刀剑与遍鳞伤的士卒，血丝遍布的双目半阖一瞬后又睁开。

        “阿姐安心，小外甥尚未出世，我还等着吃百日酒呢。”

        左廷隅的背影似乎僵了下，而后急忙摁灭了床黄的小台灯，才有些迟缓地脱起长。

        左廷隅察觉宁清彻的手一直在自己腹来去，抱枕摩着肤委实发，倏忽踌躇：“彻彻……你喜欢小孩吗？”

        小朋友窝在沙发里，眸子弯起来，大发慈悲般：“唔……那等我吃完糖，再原谅哥哥。”

经左廷隅旁，男人本能般牵住了宁清彻的一点点衣角。

        “可突厥岂会坐以待毙……”

        ——

        宁清彻却躲过他的胳臂，神态间很是扫兴：“没意思，我要睡了。”

        左廷隅忙将口袋里的棒棒糖撕开包装递给他，低声下气：“是哥哥不好，再也不会这样了，彻彻别不高兴，好吗？”

        “嗯。”宁清彻懒懒应了句。

        “不急，”小猫在他瞧不见的地方勾了勾，“还得对对戏啊。”

        万灯初上月当楼。

        衡店。

        宁清彻坐在左廷隅上，寒玉绵雪似的颈侧卧着男人乌黑的脑袋。

        肌肉贲张的宽阔肩背赫然在目，宁清彻瞥了眼：“哥哥别忘了先关灯。”

        “不是说援兵即刻便到？何以半月已过，仍不见大军踪影？是不是、是不是陛……”

        “彻彻……”左廷隅哀哀唤了声，宁清彻晓得这人极度缺乏安全感，可他从不乐意惯着，拍了拍男人手背，将自己的衣角毫不踯躅地揪出来：“哥哥回家等我。”

        宁清彻忍俊不禁，望着腹间高高隆起的男人：“是啊阿姐，百姓已从暗转移得差不多了，今夜是最后一批，我安排了人一路照应，阿姐也一并走罢。”

        李家功高震主，

        骝新跨白玉鞍，少年长发高束脑后，前是突厥十万大军，后是紧闭的宛州城门，以及寥寥九千七百三十五名将士。

        他尚未从白日里那场戏中缓过劲来，便听宁清彻一早便要乘机往衡店去。

        宛州距都城唯有三日之程，可李琤在此苦守十日，却只得了朝中六军不发的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