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顷刻间浸透了衣服,女子仍是坚毅地站立着,目光却是温柔地注视怀中的儿子,抚摸他的脑袋,“忘儿,娘亲没事。”
这次他没有来晚,却也没有太早。
意外的,他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反倒有些乐在其中。唯一让他始终挂念在心中的是满门横死的戚家。
“因为我知
,当时的局势,我们已经不可能逃出去了,所以我在赌,赌纯阳之
,生命力更甚于常人的我在受这一剑后不会死,赌杀手看我受了致命伤后不会补刀……最后我还是赌赢了。”
某日,他接到了旧
传来了消息,说是戚家还有活口,皇家正在追杀他们。
――又哪能没事?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只觉这个评价似曾相识,而且“远离”?为什么他脑中第一时间蹦出了这个词?男孩与他“近”过吗?
“夫人!”
男孩眼中也不见丝毫的惧意,宛如一个小狼崽似的,充满了野
。
他看到十几个侍卫将一个女人护在中间,而那女人怀中紧紧地抱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温世佑的脑袋疼痛
裂,眼前发白。渐渐地,他意识到眼前种种的不对劲来。
思及至此,又有个模糊的意象浮现了出来。
温世佑时常会去附近的武馆,看武师们习武;闲来无事,会钓鱼抚琴,教导侄子外甥们练字读书。
而他也为自己的这番行为付出了代价。没过一段时间,他就因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遭了贬谪。
“我要你一剑刺向我的心脏。”
周围的人都很喜欢他,对他亲昵有加,总之他的生活热闹极了,与“清静”二字沾不上边。
索
,他便辞了官,与父母一同回了老家,过清闲的日子。
是谁?
再比如,在看到他们打斗时,他脑中竟自动浮现了应对之法。
,在早朝时当场提出皇帝的错,举朝震惊。
发花白的垂暮老人躺在床上,生命已如风中残烛,却竭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了他的手腕,凤目与他几乎一模一样,但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浑浊苍老。
“母亲!”
说这番话的人是谁?
“是,夫人。”
亲卫忠实地护住了少爷,
遮他的眼睛,以免让他亲眼目睹母亲死去的惨状。哪知,孩子竟是推开了他的手,以一种堪称是冷静到可怕的眼神紧紧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睁睁地看她失去了声息,倒在了地上。
不出所料,龙颜大怒。
只见一伙实力强劲的黑衣人正在截杀一支车队。他一眼就认出这伙黑衣人是皇家暗卫,这简直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戚家的事另有蹊跷,否则皇帝也不至于派出皇家暗卫。
然后,孩子冷不丁地
:“戚远,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他这段时间对朝廷失望透
,曾经信任的同僚竟无一愿意站出来支持他的,皇帝更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女子的
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呼
也变得艰难了起来,她松开了儿子,将他推给了自己信任的亲卫,“戚远,保护好五少爷。不要
我。”
温世佑心中当即下了个判断――这孩子若是此番还活着的话,未来肯定不简单,要远离。
咦?
于是,他便坐不住了,当即动了
。
孩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从她左心房
出来的一截染血的箭尖,也不说话。
他仔细一看,又觉得这孩子的面容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起在自己过去三十多年间见过这个孩子或者相似的人。
他眼瞳微缩,下意识地抬起了手,隔空击了一下,然而无事发生,他没有内力,自然也就发不出掌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子为孩子挡下了那一支箭。
几乎是瞬息间的工夫,他看到一支迅猛的箭矢飞向了孩子。
例如,他们两方隔得那么远,他没有武功,没有内力,又是如何将他们的交谈声也听得一清二楚的呢?
“少爷请说。”
顿时,温世佑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一个醇厚的男声在他脑海中回
:“师尊,我是眼睁睁看着我母亲死的,她是为了保护我而死,但是我当时近乎是冷酷地思考了一番,然后对保护我的亲卫下达了一个命令――趁乱一剑刺向我的心脏,只略微刺偏。”
他有两个兄长,一个姊姊,他们都成了亲,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所有人都住在了同一个大宅子中,彼此相
和睦,甚是温馨幸福。
温世佑知此番无力回天,他带的人
本不足以与皇家暗卫相抗衡,上前也不过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