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里总让他有种熟悉之感，尤其这个酒杯，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后来相曲才从旁人口中得知，云昭便是那夜得了寒症，每日都要在热泉中泡上一次驱除寒气。

        相曲不再试着靠近云昭，他早知云昭怕冷，无法见他忍受冰冷。

        云昭捧起热泉浇在上，每至午夜，他就会受寒气之苦，也有有在热泉中可以缓解一二。

        后来有弟子经常看见相曲师兄深夜外出，似乎是夜里还在修炼，不由赞叹相曲师兄之用功，纷纷引为榜样。

        是火热的，连同心也躁动起来，彭彭撞着禁锢的膛。云昭手指冰凉，相曲便紧紧握住他的手，势要化成一团火将云昭化。

        “师兄。”云昭于冰火两重天，仿佛行走在寒潭之中，只有相曲可以将他从中救出，他必须牢牢抓住相曲。

        相曲刻意远离之后，云昭果然没有再次凝上冰霜。他对于无端亭颇有些好气，四看了一圈，最后目光也落在酒杯上。

        云昭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回望去，相曲下意识隐匿了形，将自己隐藏于树丛之中。

        他清楚地看见了云昭的脸庞，忽然心的极快。从前的云昭对他而言是珍珠，圆饱满，捧在手心都不算够。如今的云昭，在他不知的时候被沙砾磨去了光泽，远不及当初光鲜亮丽，却并未因此而黯淡，反而让相曲越发移不开目光。

        他已经成年，少时与云昭的亲密玩闹如今越发不敢回味。

        极致寒冷几乎要冻住了云昭的血脉，周围一切也静止下来，他听着相曲的息声，逐渐冰冻，似乎就要这样化为一座冰像。

        云昭重新穿好衣服，始终不离的秀灵剑佩在腰间，就此离去。

        云昭未曾多想，不知人人尊敬的相曲师兄此时正在偷窥他。不仅如此，相曲师兄还想将他压倒在热泉里，分开他的双，将他玩弄得掉下眼泪。

        “此时良辰美景，若是有酒便好了。”云昭自言自语。

        话音未落，酒杯之中的水墨动了一下，而后酒香扑鼻，空无一物的酒杯中竟然装满了酒水。

        “夜里的落霞峰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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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是梅花三酿，味是不了假的。

        口中犹剩一些，还未等云昭咽下，相曲的就贴了上来。

        寒意随着梅花三酿一并吞入，相曲的撬开云昭的齿，将剩余的酒卷入口中，尖在云昭的出打转，清酒与涎从嘴角出。

        突然听见一个声音：“我输了。”

        相曲不知云昭里的寒气究竟有多重，正如他不知那天的雪究竟有多大。若是他见到了雪中苦等的云昭，或许真的不会离开。

        “小心。”相曲正想护他，可是想到一旦接近云昭就有可能冻成冰块，最后只能出声示警。

        云昭与相曲心境截然相反，故地重游之际，又遇见梅花三酿这等好酒，未尝不是他们的机缘。更何况前段时日所遇烦心事郁结心中，也需要好好发。并非是云昭不够谨慎，不过是他如今只想放纵一刻。

即便未见正面，相曲也知那人就是云昭，只是看着形更瘦长了些，两片肩胛骨几乎要飞出，窄腰一手可握，再往下都藏在了水底，见不得究竟。

        “既然有酒，便不可浪费。”云昭将酒杯送至相曲嘴边，盈盈一笑：“师兄，请喝。”

        云昭也是一惊，他拿起酒杯：“这是梅花三酿？”剑霄阁特制的梅花三酿他绝不会认错，风少苹那里也只有三壶罢了，其中一壶被他和相曲偷偷喝光又装了清水进去，至今风少苹也没有发现。而白日拿不起来的酒杯，此刻在云昭手中也如普通酒杯轻易就能拿起。

        府之外日月交替，月光寂静，酒杯中的水墨亦是静止如画。其中一杯白日变幻的紫墨，另一杯中乃是一团青色。相曲忽然生出一个念，正想伸手去拿青墨的酒杯，不想云昭也随他一同出来了。

        相曲滴酒不沾，只因为他酒量极差。云昭忆起相曲醉容，更觉有趣，仰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