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无神地直视前方，仿佛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手都悬在半空。

        王轩走出屋，扔给他一包草药，“自己嚼碎了敷在上面。就算不再以人的份活着，也还有同伴陪你，守护着你，不是吗？”

        周尚月无奈地笑着看着他，“说自己不会解毒的不是你吗？”

        狼群们不叫了，默默注视着他。好一会儿后，白才把手放下来，收起小刀，两边的手上都是血。

        “咣当”一声，外面的菜粥被打翻了。王轩从门中看去，外面空无一人，狼群也不见了，只有一地的血。他走出门，看到菜粥旁边有狼的脚印，而白自残的血泊旁边有几滴血迹，而后就消失了。白带着狼群消失了。

        “他有求于我，我不会有事。”

        狼群们的呼唤响彻山林，白的手一下停了下来。

        狼群在它的带领下一同对着白嚎叫着，“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白的微微颤抖着，就像癔症发作了似的，他的嘴角不停抽动着，好像有洪水般的话语要奔涌出来，却都被堵住了。一，两，三，血如注，他毫无知觉，继续用小刀划着自己的手腕，他的左手手腕上旧伤叠新伤，早已是惨不忍睹。

        “就算这样他还是隐报了花蜜，看来他心中对自由的向往盖过了恐惧。不过可能也说明他的神濒临崩溃，用花蜜逃避宗主控制就是饮鸩止渴，实际上只是换个人控制他罢了，但就算如此他也要改变现状，看来是被宗主和自己得没有退路、放手一搏了。”王轩说。

        受伤的狼跑开几步，仍对着他不停叫嚷着。

        “他还会回来的，那时你怎么办？”周尚月问。

        “没事，我煮补肾的粥给你喝。”

        白透过门的隙看着里面的情景：王轩帮周尚月把嘴中的吞下，了他的嘴角，扶他起。周尚月全绵地倒在王轩上，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皱着眉想去握剑，被王轩制止了。

        王轩没事一般不去翻的监控，看样子周尚月和太子是又出什么事了。

        王轩像喂狗似的把一碗药粥放在了屋外的地上，又进了屋内。

        王轩按住了他的手，抚摸着他的长发在上落下吻，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周尚月慢慢放松了下来，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嗷嗷！嗷呜，嗷呜……”

        屋内的周尚月闻到血腥味，又皱紧了眉，“真的不用担心吗？”

        王轩摊手，“看来我比自己想象的能干。”

        “……他一定受到了很残忍的对待。我听说只要在狗每次上桌时都打它，连续二十天后，就算你把它放上十米高的桌子上宁愿摔断它都会忙不迭地下来。宗主可能也是用这种方式训练他的，如果他想人，就他去些他难以接受的事，长此以往，他宁愿自残这种不那么难接受的事，让自己逃避更大的惩罚。”

        周尚月看着王轩，皱紧眉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他来找你，就像当时我去找太子一样，不过他的结局一定会比我好得多。”

        “我今天必须回去了。太子一定会派人来找

        “……怎么了？”

        “我要走了，本来今天清晨就要跟你辞行的。”

        “在清晨的薄雾中悄无声息地离开？如果蛊虫还在你上怎么办？”

        “红衣宗主应该对他了什么，驱除了他脑中类人的情感，把他变成了自己的恶犬。每当有人类的情感在他心中出现时，他就会用自残的方式惩罚自己，自己回归‘正常’。”

        两人都笑了。

        外面的狼群嗷嗷叫着，纷纷上来白手腕上的血，好像非常担心的样子。白依然没有知觉地割着自己的手腕，已经割到了肌肉，快割到大动脉。一匹狼窜上去挡在前面被他用刀划了一下，顿时一只眼珠破裂，血如注。

都没说进屋了。茅草屋的门被关上了，但是因为门本就没锁，所以只是被带上而已。

        “你说他不是以人的份活着？”周尚月问。

        王轩但笑不语，回忙碌起来。渐渐地，屋中传出了药粥的香气，混合着松香和果仁的味，非常有秋天的气息。

        “……是你肾功能好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