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不等他说话，袁海平已经灰土脸地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摸出手机要报警：“这是谁家的小孩！？啊？你知我是谁吗？居然敢打我？”

        说话的那位警察声音铿锵有力，即使是坐在客厅里的章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笑着凑近章凌的嘴，轻轻地碰了碰：“如果感到愧疚的话，不如今天晚上自己动吧，给我省点力气……”

        章凌呆呆地望着华斯礼，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我……”

        “诶，录个视频录个视频，待会儿发朋友圈！”

        保安大叔了鼻子，看看人高大的袁海平，又看了看穿着校服的华斯礼，笑着打哈哈：“算咯算咯，你跟高中孩子计较什么……”

        “是我。”

        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来？

        后袁海平嘶声大喊：“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你们！保安，给我拦住他们！”

        “这算家暴吗？要不要报警啊？”

        想起白天厕所里发生的事情，章凌便不说话了，恨恨地踩了他一脚，扭就走。

        华斯礼懒洋洋的任他摸，甚至还微微弯下腰：“不生我气了？”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其中一个举起证件，面无表情：“请问是华斯礼吗？”

        章凌垂着眼，心有不甘：“我真想一刀死他……可是，为了这么一个人渣违反法纪，不值得。”

        华斯礼反握住章凌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为什么让我停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章凌：“……。”

        这种差别是很细微的，但华斯礼能感觉得到。

        “应该是爸爸教训不听话的儿子吧……”

        不知是不是华斯礼的错觉，他发现章凌对他的态度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不是走了吗？

        华斯礼动作一顿，红着眼回盯着章凌微微起的脸，“还疼吗？”

        章凌先前的冲动已经过了，看着华斯礼的架势不禁有点害怕，急忙冲过去抱住他：“别打了别打了……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他循着手臂往上看，华斯礼居高临下地与他对视，在看见章凌被打得通红的半张脸和嘴角的血迹后，眼神骤然阴沉：“我都不舍得这么打。”

        “闭嘴吧。”这还是第一次，章凌没有因为被说小狗而生气。他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华斯礼的：“你才是狗。”

        华斯礼却面不改色，仿佛只是要出去散个步般稀松平常。

        一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他嘶声捧着下巴，尽量小幅度地说话：“谁让你多闲事，我又没有求着你帮我。”

        章凌疑惑地望向玄关，华斯礼放下棉签站起来，拿巾了手，随即漫不经心地过去开门。

        章凌脑子嗡嗡的，嘴巴尝到一铁锈味，应该是血了，他张开口，刚想说什么，突然就感到上的重量一轻。

        “别怕。”华斯礼低笑一声，“有我在，不会让小狗去坐牢的。”

        他疑惑地抬，却见袁海平被一直熟悉的手臂拖拽着掀翻，轰然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灰尘。

        “站住！”

起章凌的长发把他揪起来，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招呼到他的脸上：“贱货，小小年纪就跑去跟别的男人睡，还敢跟我拿乔，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揍你？”

        “接到报案，我们怀疑你跟一起故意伤害罪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松了一口气，双手抓起华斯礼的手拨开人群：“走吧，我们回去。”

        他笑着扭了扭手腕：“赶紧叫人来替你收尸。”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洗完澡，华斯礼拿着棉签给章凌上药，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布满了红色的指印，嘴也裂开了个小口子，结了血痂。

        “对不起……”章凌垂下眼，小声：“上次就让你看笑话了，没想到这次还把你牵扯进来。”

        被打过的地方有点发，章凌总想去挠，华斯礼摁住他的手，细心地把药膏点在伤，章凌漉漉地盯着他，突然发现华斯礼的手指也被磨破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惊动了学校的保安，急匆匆地跑过来想拉开两人，但华斯礼纹丝不动，抬起脚狠狠地往袁海平的脸上踩。

        此时正是放学高峰期，两人的动静引了不少人，有学生也有家长，渐渐围上来，七嘴八地围观：

        他转看向惊慌失措的章凌，柔声：“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别乱跑。”

        章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偷偷瞥了眼地上的袁海平，对方虽然被揍得鼻青脸，但在保安的帮助下还能站起来，想必没什么大事。

        “是吗？”华斯礼举着棉签，刚醒调侃他几句，突然就听见大门那边传来了门铃声。

        会为了他而暴起撕咬坏人的大狼狗。

        华斯礼转看向他，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我给你一分钟。”

        肯定是袁海平干的好事。章凌这样想着，急忙起飞奔过去：“不，警察叔叔，你们搞错了！跟他没关系！”

        刚开始袁海平还试着反抗，到后面完全就是躺在地上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