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灯很亮，江离隐约看到，那个女生眼里有和暮迟一样的沉稳坚定，还有他完全没有的，对难题与挑战的跃跃试。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现在却只能仰视了。

        后的人拿起他的作业，仔细地翻看着。

        怪不得说不用等他。

        莫名的声音让江离浑一颤，他保持冷静地向后转去，只见漆黑的楼梯口有几点火星，随之而来的烟雾缭绕。

        阿迟怎么没看见他呢。

        日子一天天地随着日历翻过去，暮迟忙进忙出，有时周末也要上课，江离则渐渐地和同学混成一片。

        那人的眼眸被笑意晕染了，“那就休息一下。”

你饿傻就不好了。”

        江离调整好书包，整理了一下发，有些兴奋地朝前走。

        他本来脾气就好，看见同学有需要会帮忙，大家也喜欢他。

        他看看时间。

        “阿离，这些都是附加题，难度有点大。”

        咦，阿迟刚好放学诶。

        “暮……”他鼓起勇气想大喊一声，可还没叫出声，那边的两人转了个弯，朝女生宿舍去了。

        暮迟偶尔会在周末来他家，和他一起学习，或者说，给他提供帮助。

        到了扶手杆上，发出“框”的一声。

        “你他妈烦不烦啊！”某个高个子不耐烦地一推，江离后脑勺和书包就撞

        不知是不是光线太黑，那边的人还是没往这边看。

        “可以。”

        “累就不写了。”

        “哼。”江离转过，脑袋里还盘旋着暮迟的话。

        嘶——

        嘶……痛。

        他背上书包，快步地走到教学楼转角，等着实验楼那边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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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不能烟。”许是江离的生长环境太单纯，又有着纪检员职责，他见吞云吐雾的几人没反应竟又开始劝。

        枯燥的作业堆在眼前，江离拿起笔，心里叹了口气，想跟上暮迟的步伐，还是要加油啊。

        暮迟两指弹了一下他的额，江离捂住额，看着那人，小声说：“痛。”

        但是他忍着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奇怪。

        他想起班上同学拉他一起讨论暮迟，一起敬仰，还说考试前要结胆一起去拜学神，心中泛着说不清的涩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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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离的眼眶渐红，他觉得自己太奇怪了，暮迟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可他的自尊心最近蹭蹭地飙，已经涨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至于暮迟一句玩笑他就委屈极了。

        江离忍不住想，暮迟会喜欢怎样的女生呢？是这种可以和他并肩的吗？

        江离闭上了眼睛。

        “什么？”江离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也可以的。”

        “阿……”他还没开口叫暮迟，就见暮迟和一位穿着大一码外套的女生有说有笑地聊着，没看到他。

        可以跟阿迟一起回去。

        江离托着腮，悄悄地看暮迟。

        等他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的时候，那群人已经不见了。

        他很痛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江离蹲下。

        教学楼的教室基本都关灯了，只有稀稀疏疏的走廊灯亮着，保安还没来巡逻，整栋楼静悄悄的，晚风一刮，竟有些瘆人。

        “可以帮你写，前提是你得都会。”

        刚才的题目不简单，他心里杂，想了很久都没个绪，本就烦躁，何况暮迟的回答就跟训他一样。

        远的多功能室灯已经熄了。

        “唰——”

        少年专注地埋在浩瀚的习题中，笔杆摇动，卷册翻，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应该感谢家里的书桌够大，感谢它刚好挨着窗，那么太阳搭着细风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衬得意中人淡恰好，如书中的插画。

        江离是高一的纪检员之一，这天晚上轮到他值班整理资料。资料繁多，等他弄好以后，已经晚修下课很久了。

        参加培训的人三三两两地从实验楼走出来，他好像看见了暮迟。

        他的很痛，心也有点痛。

        我也好想和你一样厉害啊。

        “烟有害的，你们实在想可以成年以后再，老师他们……”

        女生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暮迟。

        有几人在楼梯口烟。

        他努力地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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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写不完你帮我写吗？”江离撇嘴，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