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今天看来，姑姑应当也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至少来说，阮玉家里出了事情，还是愿意伸出援手照顾他――那时候的阮芽刚被查出来未婚先孕，本自己的缺陷就令父母烦恼不堪，这下连女儿都出了问题，心情自然好不了。

        “那你喜欢谁？”姑姑无语。

        “没跟他们混在一起。”

        怎么……是这样。

        “那不一样。”贺琰笑了笑，“我又不喜欢她。”

        只是他没想到。

        攥紧了手心。

        一想到、一想到这个人跟孙歧……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凉风。

        “你不是说家里来客人了吗？”贺琰用巾使劲搓着自己的发，“前几天没空，今天得了空我就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还说什么，姑姑一个人害怕寂寞，他正好可以去陪陪他――实在好笑。阮玉不清楚姑姑知不知，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只是客套话说惯了而已，少见的微笑也不过是对自己的儿子。

        “砰砰砰――”

        好玩的。

        “嗯？就因为这个？”姑姑可能是觉得我已经回了房间，语气倒也没往常那样和蔼可亲，“那我平时让连翘那丫过来，你怎么不记得回来啊？人家小姑娘也好几次来家里――就为了等你，小没良心的。”

        他只知学习，还有保护好、藏好自己的秘密。只有这样才不会觉得自己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现在的房间，也是这个人的。

        没直接了当说扔了他已经不错了。

        贺琰又笑了，恶劣的，意味深长的。

        “那你今天怎么回――”

        实在是想不通。

        ……是贺琰。

        平静的气氛会被突兀的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阮玉实在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只能僵着嘴角强迫自己跟他挥了挥手。

        “外面下雨了吗？衣服成这样。”姑姑连忙将人拉进来关上门，指腹着对方的衣角，“兜了几斤雨水啊你，赶紧洗澡换衣服去！”

        密密麻麻的恶心感、厌恶感便接踵而来。

        隔着一层门，在那里笑话他、恶心他，最后甚至还踹门警告他……

        “淋了雨才舍得回家？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呢？”姑姑不依不饶地说着，连忙找了条干净的巾，“一天到晚跟他们混在一起，都不知回家，想气死我？”

        “我喜欢……”

        孙歧跟这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叫全名。他在学校里也几乎对学习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

        接着又回过对自己的母亲说：“我喜欢像阮玉那样漂亮的。”

        居然会是姑姑的孩子。

        阮玉还羡慕这个素昧谋面的表弟。

        阮玉的角度只能看到正低着在玄关换鞋的男生背影，形颀长，上穿的是他们学校的校服。

        这个名字，听到过很多次，但他从未刻意去想。

        阮玉忽然一愣：这个声音……

        “雨大的。”男生的语气平淡，“忘了带伞。”

        阮玉停下回房间的脚步，手搭着楼梯扶手，回过看向姑姑，她倒是脸上绽开笑容，连忙小跑着过去开了门：“臭小子你还舍得回来啊？”

        阮玉看清了他的脸，脸色一白，连忙移开视线。

        贺琰发的动作忽然顿了顿，接着便回过，抬眼看向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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