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的这种……这样的眼神吗？”

        “我看他的时候……”

        帝都容不得商人一家独大，固化的阶层看似堵死了陆锦最后一条路，但他又是从固化的阶层中找到了突破口。

        “我一开始只是想看他自己能到什么地步，因为他也不叫邵容帮忙，明明那应该是最简单的路……”

        可要真的见到陆锦了，沈惑又稍微有点改观。因为他发现陆锦是目的很强的那种人，一旦坐在公爵夫人这个位置上，真正的公爵也只能沦为他前进路上的背景板。

        之后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等到陆锦意识到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能这样下去，先提出挂了电话，沈惑的视线才终于回到了面前矮几的平板上。

        就算邵容碍着脸面不盯他的动向，可刚刚才跟不老实的小混结了婚，于情于理邵容都不会放任陆锦不。

        “他只是突然出现给假意平衡的现实和理想最沉重的打击而已。”沈惑沉一阵，最后选择了更为简单直白的解释，“我跟邵容本来是岌岌可危的关系，不是他，也还会有别人。就算之后我一直跟邵容在一起，双方的家族也会出来打破平衡的人。”

        “我们拖延的时间都只是在互相消耗而已。”

        在沈惑这种平淡日子过惯了的人眼里，陆锦这种竭尽全力朝着目标前进的，反而又不那么难看了。

        其实有时候跟陆锦闲聊完了，沈惑都忍不住困惑，因为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样看待陆锦的。毕竟他和邵容这种从出生就顺风顺水的，实在是没见过陆锦这种，为了命之外的东西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

        沈惑一愣，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辩解他们走得近是因为陆锦总是黏他。可他话没说出口，自己先反应过来不对劲，毕竟就算陆锦想黏他，只要他主动拉开距离，陆锦总不可能还眼巴巴儿的往上凑。

        而看着沈惑自己都困惑，跟了他许久的助理终于能放肆说些心里话，“您大人有大量，不因为他过的事记恨于他……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跟他走得那样近。”

        说白了，就是没有人能够阻止陆锦在自己既定的路上一往无前。

        毕竟那副贪婪又心机的模样，实在很难看。

        说到这里，沈惑忍不住伸手在平板上敲了一下。沉闷的一声响过后，他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于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之后，沈惑只能选择跟助理讲理，“恨他的理由是不成立的。”

        沈惑声音很低，是真的困惑了。毕竟他从没想过自己看陆锦的时候，眼里的情绪是真实的，有笑意，甚至很放松。

旦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算之后沈先生看见了什么奇怪的消息，也不用在意，我都会理好的。”

        沈惑可不相信邵容会对陆锦的动向一无所知。

        他跟邵容确实是在第一军校里互相引的存在，可之后越是年纪增长，就越是明白现实叫他们有多无力。

        “这是偷拍了您和陆先生照片的人，隶属于明锐。”

        刚开始知陆锦是因为想要解决公司的困境而爬上邵容的床的时候，沈惑都忍不住拧眉。

        话说到一半，沈惑莫名又噤声了。他了口，像是从那张照片中受到不小的冲击的样子，以至于他必须要好好斟酌字句，才能顺利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没想到我会帮他，另外糟糕的是，我好像还给他找了麻烦。”

        是他和邵容这种人，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的难看。

        屏幕上是狗仔的生平履历，沈惑却本不关心这个。他主动伸手往回划了一下，看见被拉出来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一听沈惑的话，陆锦简直像是被顺了的小狗，疯狂点。可他点完意识到沈惑看不见，于是清了清嗓子，补充，“当然了，我可是很可靠的。”

        到时候不是代孕就是私生子，沈惑从不觉得自己是会出那种荒唐事的人。

        沈惑失笑，“是么，虽然不知怎么了，但看样子我也只有相信你了，对不对？”

        所以沈惑没想到，自己看陆锦的时候，还会用那样的眼神。

        毕竟谁知能够出主动爬床借孕上位的小混之后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两个男贵族要在一起，之后注定会因为继承人的问题让两个家族都闹得不可开交。毕竟上社会已经趋于稳定，而不是邵容的家族还是他的家族，最后为了巩固自的位置，都必须要有一个继承人才行。

        想明白这点的时候，其实沈惑心里免不得有些遗憾。因为他总也忍不住想，如果陆锦出生更好，一定更有作为。

        “社会固化太久了，阶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