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落后，楼雾失几乎认不出那是他的姐姐。他只能看见一个浑血红色的怪物，挥舞着手足，完全暴在外的眼球看向他，里面盛着的怨恨。

        时间逝的格外慢，男人手里的水银全灌入云安的里。她那张光白皙的也完全鼓起来，像一件宽大的衣服一样罩在上。

        楼雾失亲眼见到这样的惨状，害怕到，几乎倒在地上。然而没有人搀扶他，没有人替他捂住眼睛。他们只会用眼神告诫他，不要出错，不然全家都会死在帝王的刀下。

        有人紧紧按住他的肩膀，不许他移动分毫。他们不停地告诫他，这是楼家的荣幸，是陛下和国师最重视的事。如果在他这里出了岔子，他们全家都活不成。

        可他不这么觉得。因为他的阿姐分明很痛，痛到五官抽搐，浑颤抖。她紧紧抓住锁着她的铁链，试图减缓上的疼痛。

        她边的侍女却完全不怕，淡定地按住她，让那个高大的男人从一点点地，把她的完整地剥下。

        她在怨他没能救她。

        那是人类本无法承受的痛苦。她只是个小姑娘，不能喊，不能动，只能生生承受。没有人能想象她是如何挨下来的，也没有人敢亲会。

        她原本只是发抖，现在却开始死命挣扎，她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无声地张大。她的瞳孔也变大了几倍，好像随时会从眼眶中掉出来。

        就好像脱掉一件衣服。

        高大男人手上的刀一缕缕剃掉她的发，黑色长发缓缓飘落，如同为她即将失去的生命哀悼。

        等到她的变得光，那把刀又径直划破她的颅。血像瀑布一样涌出，染脏了她边所有人的衣服。

第一次出这样的恐惧又慌乱的表情。

        那个高大的男人，正把的水银一滴滴地，顺着她的伤口倒入。

        最后他因为恐惧而选择隐忍，云安已经被彻底绑好。她不停地挣扎着，想要逃走，这一刻她不想当公主，不要那些封赏，只想好好活着。

        水银入，她的和肉分离开来，整个人变大了好几圈，她的表情扭曲至极。楼雾失不敢看，却不被允许闭眼。他们害怕楼雾失悲哀抗拒的眼神被人当成把柄，迫着他发自内心的祝福她。

        但她甚至连一句嘱托都不能给他，就看见一个拿着锋锐银刀的人朝这本走来。两边的侍女紧紧按住她，让她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然而他不到。

        楼雾失明明怕得不得了，眼睛却大张着，一点也不敢从那怪物上移开。他不敢看，但更害怕自己忘记。这是他和姐姐的最后一面，也是他憎恨李家王朝的第一天。

        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任何人或者神仙都不会对旁人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在必要时，他们甚至会成为凶手。

        他觉得痛苦，却不得不紧盯着自己即将以惨烈方式去世的姐姐，不能逃避，也不能忘记。他必须铭记这一刻，铭记是谁为楼家付出，铭记是谁的死让楼家飞黄腾达。

        在他们看来，能被成鼓，是神仙的恩赐。

        她的弟弟还在几十丈外看着她，她知他也很痛苦。他一定不想离开自己，毕竟他还小，没有姐姐照顾，又不会跟人相，他该多孤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