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星霜迟疑：“我也不知。大约要再等等。刚刚跟我大哥说了什么？”

        这下楼雾失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想着继续示弱装装可怜，又害怕变星霜看穿，只得信口胡编：“说起柳大人，怕你担心，所以不告诉你――他很好，我没有杀他。”

        说了这一番话，楼雾失也已没什么气力了，眼神涣散，不适合再交谈下去。变星霜叫来侍卫，将他上长针一下。

        这些针入得深，也极难，仿佛抽走他骨髓一般。楼雾失不断痛哼出声，针全下来时，已出了满冷汗，几乎要痛晕过去。

        下针，将伤重新换药包扎，甚至颇为贴地净上血迹。

        大约是怕他上有伤被人发现，这些刑罚都不会造成大面积伤口，唯一比较明显的，只有后背上的大片切割伤。

        完这一切，变星霜嘱咐：“这三日诸事，不可告知他人。”

        除却自己亲眼所见，连一点证据都无，甚至不知此时在何，拿什么去告知。何况他吞了毒药，命掌握在别人手中，哪有不听的理。

        变星霜不会杀他，但变星光不同，这男人一向冷血，发起疯来，未必会顾虑太多。

        楼雾失点应下，侍卫们将他架起，像裹粽子一样替他穿好衣裳，只是不得章法，难免失了美感。冠倒还着，但也摇摇坠，变星霜亲自替他摘下，：“发冠就留在这里。”

        没了束缚，一黑发披散而下，上苍白面色，更像个病中美人。

        变星霜垂眸看他发冠，忽地想起再过两个月就是他二十岁生日，也该冠了。思及此，不由一阵辛酸，原本准备由父亲亲自加冠，谁知父亲已不在了。

        楼雾失仍无力站起，没了锁链牵扯，只能侧蜷缩在地上，黑发落，遮住了半张脸。

        “你还有什么想说吗？”变星霜。

        楼雾失没有反应，好像没听见。变星霜耐心等了一刻钟，也不见他出声，便唤来月明，“我们出去。”

        变星霜将离去时，楼雾失冷不防：“以子反父，谈何容易。”

        长久的沉默过后，变星霜警告：“不可无中生有。”

        “你恨我至此，若非后之人想利用我，恐怕早把我杀了吧。思来想去，只可能是你表兄――废凌王李哲。哪怕皇帝对不住他，他也不能反，否则，德行有亏不顾纲常，坐不稳天下。”楼雾失的声音慢悠悠传来，像毒蛇贴地面爬行发出的沙沙声。

        变星霜手脚发冷，颤声：“你待如何？”

        “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去恶人，总之我不在乎名声，也不想当皇帝。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