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星霜摇，否定：“我不走。我想知，你是真的有些喜欢我，还是……全都是

        楼雾失没有挣扎，一副引颈就戮的从容模样。

        “你父亲被斩首后，圣上承诺弃暗投明者不杀，赦免了四万余戍边军将士，全收编在大将军司昀麾下。司昀早年与你父交情极深，我要你出面说服司昀归顺于我，所以你得活着。”

        出城那天黑云压城，林奕陪伴伤痕累累的变星霜在长亭上等待他的兄长。车缓缓驶来，他托林奕将一个荷包送给变星光。

        可他没有。他倔强地用目光困住楼雾失，着楼雾失交出答复。

        “我哥哥走了。”变星霜率先开口。

        原来在他们上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楼雾失为了皇权耍的把戏而已。他可以愚弄任何人，骗他们为自己去死，丝毫不为其他人的生命消亡而痛苦。

        楼雾失终于出声答：“嗯。”

        变星光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收下那枚香，还给他一柄匕首。

        楼雾失的一切都是骗他的。到现在，还把他们家的旧宅给烧掉了。

        变星霜着拐杖，慢慢挪到楼雾失边，跪在他脚下。

        “你也想当皇帝？”楼雾失越是不答，他就越是愤怒。

        变星光下了车，影从一团黑点变成的人形。他与变星霜长得极像，只是线条更加朗，哪怕着布衣，也有一种难以剥离的威仪。从小到大，他都被变星霜当成仰望的目标，到如今，也始终会在变星光面前自惭形愧。

        他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手臂无力地落，带着厚的哭腔：“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我哥哥，我就答应你。”

        变星光神色复杂，看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不咸不淡地应：“你该盼着我回来。林奕，叛徒都是没好下场的，你也一样。”

        楼雾失说到到，即刻命人将变星光放了，允许变星霜亲自送他出城。

        车飞驰而去，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变星霜跟着看守他的护卫回到郡王府，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

        能利用的，怎么也要利用一番；不能利用的，就直接杀掉一了百了。

        楼雾失抬起，与他对视：“因为我很在意你，你会相信吗？”

        他本以为变星霜听了后会高兴的，可是没有。

        正要回，林奕叫住他：“若是可以，不要再回京城了。”

        “那我就先杀了你！”变星霜猛地坐起来，张开了上所有的刺。

        一双黑眸缓缓张开，楼雾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好。我放了他。”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提起兄长无异于威胁。变星霜警惕：“你想把我哥哥怎么样？”

        变星霜隐忍着哭泣的冲动，又将香推回去，附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吐出这些话后，他有一种归于虚无的空感。他设想过无数个见到变星霜后的场景，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

        楼雾失平静地在正厅等待他。

        变星霜眼中的恨意没有减少半分，显然是不信的。楼雾失自嘲一笑，用嘶哑难听的声音说：“我苦心筹谋，就是为了引变星光入局，抓住他献给皇帝。至于你，你还不能死。”

        他颤抖着伸出手，扼住楼雾失的脖颈。肌肤相接，他能感受到对方上的温度。只可惜他看不清面前这个人的心，看不清楚，永远也看不清楚。

”

        楼雾失把他的紧张和防备收入眸中，自嘲地笑：“当然是杀了。”

        林奕面无血色，眼睁睁看他离开，堵在心的很多话都说不出来。

        楼雾失摇着轮椅，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有三步距离时，才回应他的话：“你去歇着吧。等司昀归顺，我也放你离开。”

        “你见过变星光了，是吗。”楼雾失明知故问。

        楼雾失用手摇着轮椅挪过位置，不愿意受他这一跪。因为这个跪礼表达的不是顺从和尊敬，而是无奈与绝望。

        他停在变星霜前，是将那香回：“这是娘给你的平安符，你带着，她会开心的。”

        自从把一切说开后，他们都懒得再装下去，现在看上去，倒像是一对等待交易的商贾。

        “那你为什么救我？让我死不行吗？”问到这里，变星霜的语调变得诡异，他几乎想立刻杀了楼雾失，这里没有其他人，楼雾失伤得这么重，一定逃不了的。

        楼雾失依然不说话。他这样的态度，在变星霜看来，几乎与默认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