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可他不能说，他看着卫韫的目光，着拳，强撑着自己：“她喜欢我，从十二岁那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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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楚生觉得有血腥味泛上来，他说得斩钉截铁，然而看着面前少年清澈的眼睛，他却觉得害怕。

卫韫提了声音：“我兄长不在，有一天她也会喜欢别人，如果她注定要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为什么不敢？”

“我没伤天害理，我没伤害别人，我喜欢一个人，我把她放在心里，我有错吗？”

他每想一次，就需要楚瑜证明一次。

上辈子的卫珺是他心里一刺，他一辈子都会想，如果当年卫珺没死，如果当年楚瑜嫁给卫珺，楚瑜是不是还喜欢他。

卫韫没说话，他看着顾楚生，顾楚生眼光太锐利，仿若刀剑，直直刺在他心底。

“你还真敢说！”

他没有这个人的光明磊落，没有这个人的坦宽容。他自己有的没有的，他知得一清二楚，而楚瑜是怎样一个人，他也知得一清二楚。

卫韫看着他，脑中闪过楚瑜的影子，他觉得自己仿佛是找到了某种力量，他慢慢镇定下来，认真看着顾楚生。

他认认真真，再次重复：“我喜欢她，很喜欢她。”

顾楚生玩味出声：“您真会让她改嫁？”

他离他很近，两人面对面，咫尺之隔，谁也没有让，谁也没有退。

说着，顾楚生停在他面前。

他嘲讽，他讥笑，他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卫韫却觉得，他每一个眼神，都充满鄙夷。

“卫韫，”他慢慢开口，神色冷漠：“你对得起你哥吗？”

顾楚生与他差不多高，那算艳丽的眼微微弯起，笑意却不见眼底：“你自己想起来，不觉得恶心吗？”

顾楚生微微一愣，卫韫将手放在心口：“我喜欢她，我放在心里，我守护她，我追求她。可是我不强求。”

若说上辈子的卫韫还被这世给毁了大半，那这辈子站在他面前神色坚韧清澈的少年，则是他所知，楚瑜最想要的存在。

“那人不会是你！”

他并不是真的那么肯定。

面对卫家，面对卫韫，他骨子里就有那么一份自卑在。

“然后方便你是吗？”

卫韫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平静出声：“我喜欢她，我为什么要恶心？”

“我希望她过得好，过得开心。如果没有我的世界对于她来说更好，”卫韫觉得这话说出来，心里就是尖锐的疼，然而他却还是干涩出声：“那我可以放手。感情是包容，是牺牲，是放手，是

卫韫平静出声：“顾楚生，她已经不喜欢你了。她开始了新的人生，如果你是真的爱她，真的想对她好，放过她。”

“可她是你嫂嫂。”

顾楚生嘲讽开口，卫韫沉默了片刻，终于：“顾楚生，被你爱着，真的很痛苦。”

“我为什么要恶心？”

他过去一贯知卫韫优秀，或者说卫家人，风骨在此，都是令楚瑜仰慕的存在。

他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句话，然而如今说出口来，竟然觉得，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卫韫慢慢起拳，顾楚生走向他：“她是你嫂嫂，你对她那份心思，不龌龊吗？”

“然后在十五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