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苍鹰捕食，也不知阳光灼人，一切都明媚又美好，于是对世界充满了无尽勇气，手握长枪，就觉得这世上绝不能让自己屈服跪地的事。

后来一无所有的时候，她连离开顾家，都不到。

“为什么不可以？”

楚瑜没想到，卫韫在家国皆乱这样的环境下，居然还能注意到这件事，她垂下眼眸，睫微颤，压住心里翻涌那些不知名的感觉，小声：“嗯……”

“第四件事，每天要睡四个时辰。”

那些苦涩的药一碗一碗灌，每天扎针喝药，直到最后大夫和顾楚生说，一定要怀孕，怕是得废了她练的功法，再辅佐调养才行。

“这你也？”楚瑜被他的要求逗笑，卫韫瞧着她，眼底带着意：“还没完，第三件事，家里养的五只猫，你好好养着，每天陪它们玩半个时辰。”

“嫂嫂，”卫韫叹了口气：“你只有十六岁。”

卫韫看着她，平静出声：“阿瑜。”

楚瑜忍不住有些鼻酸，心里微微发颤。她直觉自己似乎想伸出手去，去抓住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像十六岁的楚瑜，爱一个顾楚生，就可以一切都给他。

她蜷缩着不说话，卫韫静静看着她。

那时候所有人，她的母亲、妹妹都和她说，女人一辈子，有个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他叫了她名字，楚瑜被叫得愣住，就听他：“只要你留在卫府，只要我活着，无论你是十六、二十六、三十六、五十六……”

小姑娘是什么样呢？

“你这一辈子，我都会努力让你活得像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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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就是因为她本质偏寒，习武的路子偏阴，又为着顾楚生受了伤，于是一直难以受孕。知自己很难怀孕的时候，顾楚生的母亲便一直要顾楚生纳妾，顾楚生虽然没有允许，却还是每天给她端药来。

没想到卫韫会说这个，楚瑜不由得愣了。

顾楚生也同她说，她这辈子，他会照顾她，不需要有什么武功，好好生下个孩子才是正经。

卫韫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睡着，隔

她信了。

卫韫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楚瑜被她说得有些困了，有些不耐烦：“你说这么多，到底想什么啊？”

现在开始，好好保养，嗯？”

可过了太多年，她撞在南墙上撞得鲜血淋漓，内心满目疮痍，这时候终于有个人站出来，同她说――

面前人似乎高筑起了一堵无形的墙，她躲在墙里，把自己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藏起来，可那悲伤太多，忍不住会从墙里溢出来。

“第五件事……”

楚瑜听着这话，清醒了许多。她眼里有些苦涩：“人总要长大了，我总不能一辈子像十六岁一样活着。”

楚瑜抬眼看他，看见卫韫眼里的疼惜：“我希望你能像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一样活着，别太累了。卫府的天塌不下来，还有我呢。”

“第二件事，”他轻轻笑了：“每个月买二十套衣服首饰，置办一套胭脂水粉。”

于是他感知到，他不敢去问她，也不敢碰，他只是看着她背对着他，转过去，低声：“睡吧。”

是没吃过苦，没受过伤，躲在大树之下看着天空，看晴空朗朗，看碧蓝如洗。

这一辈子，他让她活得像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