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说出这四个字来，十分解恨。

“殿下，殿下！”白婉儿也在尖叫。

怨不得，怨不得皇会这样轻松地被人攻破。

若是当中禁卫统领率先倒戈，那么这一切都是这样简单。

南关侯。

先帝驾崩的时候，紧紧抓着他的手，令他发誓善待元和长公主与白曦。

怨不得侍卫抵抗得这样无力。

扶着一个疯疯癫癫，仰看着空茫的空气念念叨叨的女子。她疯疯癫癫，可是却干净整齐，上的衣裳依旧没有一点灰尘，上依旧梳着整齐的发髻。她被那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直到面对到了脸色苍白的容誉。容誉当然记得他们。

可是他不是真心要叫她那样痛苦地死去。

容誉突然想要笑一笑。

“若错待姑母与阿曦，儿臣五雷轰，不得好死！”

千刀万剐？

因为他那时大怒，白婉儿哭得痛苦伤心，因此他下了那个旨意。

他听见白婉儿传来一声尖锐恐惧的尖叫央求，哭叫，“殿下，我愿意侍奉你，为为婢，难你不愿将一朝皇后……”她才尖叫了这一声，却猛地被堵住了嘴，红的嘴里被进了糙的布。

容誉重地发出了一声哽咽。

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还有他的姑母元和长公主。

“维护自己登基的发妻都能毫不留情赐死，谁还敢侍奉你？”

容誉却没有这样的运气，一下子就被两旁的铁甲兵卸掉了下巴，他疼得无以复加，死死地看着容伶，却见他只将目光慢慢地转移到了脸色平静的南关侯的上，慢慢地说，“皇兄既然当年能轻描淡写千刀万剐你的发妻，哪怕想必这个死法对于皇兄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

容伶将目光慌乱的容誉丢在地上，随手在上了自己的手指。垂目，他漫不经心地说，“将本王的皇兄皇嫂……”他讥讽地勾了勾嘴角，“拖下去。就……千刀万剐吧。”他侧对南关侯轻声说，“老师的愿望既然只有这一个，弟子自然要满足。”

南关侯求他将容誉夫妻千刀万剐，以白曦与元和长公主之痛。

容伶英俊的脸扬起来，沉默地看着缓缓从龙椅上起，却一下子就被两个上高台的铁甲兵扣住，狼狈地被拖到了他的面前的容誉。他的目光冷漠得如同空茫的山雪，在容誉惊慌的的目光里微微偏淡淡地问，“知为何满朝文武，当我起兵甚至连这帝都的城门都为我打开，迎我进城么？”

他知成王败寇，可是如同容伶这样干脆的人，为什么不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千刀万剐，他想起来了，是对于曾经的发妻的惩罚。

他不敢去面对元和长公主。

当他仰看见容伶那双冷酷的眼睛

他垂住了容誉的下颚，勾起了一个漠然的笑意，轻声说，“因为他们的帝王，将一个外室女不顾他们的反对，捧上了后位。你要这些上着高贵血的贵族，对这样一个女子下跪，还要在日后侍奉她的儿子们？”

一种无比的恐惧，顿时冲上了容誉的心。

为什么这样熟悉？

先帝带着这个誓言长眠于地下，而他坏了誓言，却在如今，得到了真正的报应。

他那时是怎么发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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