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听不见，被半拖半拽入柜台后面。盯着店员嘴许久勉强辨认出几个词，爆炸、枪、杀人。

        清淡语调染上异色，梦呓一样，“小妹，你总是记不住。”

        “小姐？”司机疑惑，透过后视镜看她，“不回家了？”

        一起？

        “是的小姐。”

        他脾气没那么好。

        慌忙松开手，指尖酥酥麻麻，全血似乎都奔涌像这里，眼珠不由自主转向礼盒，女孩深一口气。

        店员蓦地捂住耳朵尖叫，尖锐音调终于唤回她少许听力。

        一起去哪儿？

        有了决断，盛颐抬吩咐，“送我回去吧。”

        “嗯，先不回，送我去华懋饭店吧。”看一眼窗外，盛颐又问，“这里是不是离丽莎西饼屋不远？”

        压抑的怒火突然熊熊燃烧，烧得他全麻木的疼。

        “松手。”陆英时垂着眼睛发话，冷冰冰不近人情。

        “那先送我去那里一下吧。”她要去给礼物换个盒子。她记得丽莎西饼屋有许多美包装纸和丝带，方便客人送礼用。

        发动机旋即隆隆震动，车窗外的修长影立在原地目送，久久不曾离去。

        车厢内的安静与密闭，终于给她时间与空间消化一切。掌心钝痛唤醒了她，盛颐低，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要送给知秋的礼盒，美包装纸已经被她得塌陷褶皱。

颐一条跨在车外，感觉手中衣料要溜走，连忙握得更紧。

        这是知秋自己的选择，她该微笑着祝福才是，怎么能这样离开。

        得闲的那只手抚上女孩脸颊，微凉的温度令女孩瑟缩了脖子。

        “好的。”

        枪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扫过，似乎还有几粒玻璃碴飞进她后领，尖锐的疼。

        “是。”

        店内乱作一团，四周全是惊叫声。店员与顾客集中在柜台后面，每个人都缩成小小一团，彼此依偎，在恐惧与颤抖中拼命寻求倚靠。

        是她不讲理。

        丽莎西饼屋门前赶巧停着几福特汽车，司机放下她后，便开去前方稍远一点的位置靠边等待。

        尖叫声比枪声持续的时间更久，之后是抽泣声。时间似乎过去很久，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看看外面情况。

        陆英时突然放开她，转吩咐司机，“送小姐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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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鸣叫她暂时失去听力，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撑起，又被店员一把拉住，对方弓着子，眼睛瞪得好似要脱出眼眶。

        盛颐选了新的包装，付好钱，正等待店员帮忙打包，倏然一声巨响，如同地动山摇。声波震得她脚下不稳，整个人向柜台扑去。

        盛颐还沉浸在徐知秋的情景中，茫然看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大哥，你不一起？”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