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寡妇叹了口气,“跟着队里干活去了…你三叔也就回来这两天,靠你三婶那点粮食实在是活不下去啦,唉,大人饿两顿也就饿了,叫傻
跟着他两口子受罪我怎么忍心呐…”
“亲兄弟也明算账!”
钱寡妇耳朵
,从步子上就听出来是秀春了,面上带了笑,“春儿,你回来啦?”
既然孙有粮两口子都在,秀春有必要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
吃了饭,离出工还有些时候,蒋兰花坐炕上掀了衣裳
孩子,孙有粮手里夹了
大生产。
饿的时候也不
好吃不好吃了,孙有粮两口子吃的比谁都多,西里呼噜干掉一碗水煮白菜,干掉两块馍馍。
秀春嗯了一声,蒋兰花见秀春要
晌饭,忙去帮忙,生怕秀春不
他们的饭!
秀春话音刚落,蒋兰花便
,“是养活两个人,我有粮食,傻
也有,主要是你三叔,他没粮食。”
秀春可不
到底谁有谁没有,追着问,“欠下的粮怎么办?“孙有粮呵呵笑,打
虎眼,“都是一家人,说啥两家话。”
农村虽然也难熬,但至少家里还有剩余的口粮,能吃一顿是一顿,到年末没了粮,实在不行就去挖草
,总能熬过去,城里就不行了,缺了粮食分分钟能饿死个人。
秀春推着自行车进家门,还没进屋就听见婴儿啼哭声,想了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冷了脸。
“三叔,你跟三婶这是准备一直住我家了?”
秀春也不是铁石心
,听钱寡妇这么说,再看看怀里啥也不知
的傻
,没吱声了。
秀春哎了一声,弯腰去看炕上的男娃,白白胖胖,养的倒是
好,对着小男娃,秀春生不出来气,把小男娃抱在怀里颠一颠,哄一哄,小男娃还算给她面子,不哭不闹了。
老家。
孙有粮一愣,抖了抖烟灰,瞧了瞧秀春脸色,这才
,“我这不是在等队里批建房基地嘛,等批下来盖上房了,我立
搬走。”
秋收之后,队里又再忙活种植下一季度粮食,老老少少面上皆挂了沉重之色,见到秀春,只当她是从南京回来看钱寡妇,打了招呼之后,匆匆去忙其他事。
“
,三叔、三婶呢?”
钱寡妇在堂屋炕上哄哭闹的娃,秀春左右没见着孙有粮两口子。
中午,孙有粮两口子从地里回来,饿得两眼冒金星,商量着
钱寡妇把地窖钥匙要过来,不
三七二十一,先拎了粮食上来饱吃一顿再说,哪知刚进门,就瞧见秀春了,这下可好,计划泡汤。
钱寡妇没吱声,显然是赞同秀春的话,她这小儿子,钱寡妇可算是摸透了他的石
心,有便宜可占,还能来她面前看看她,没便宜占了,转
就把她抛一边
秀春点了点
,又
,“你们现在吃的可是我
的口粮,她一个人的粮食养活四个人,指定是吃不到过年,三叔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要饿着我
吗?”
秀春再厌恶他两口子也没有要把人饿死的心,中午玉米面粉掺和高粱面,贴了一锅馍馍,自留地里有啥蔬菜就随便炖点啥蔬菜,家里油也没有了,就是干炖。
“呵呵,大侄女,从南京回来啦。”孙有粮搓着手呵呵笑,眼下住的是秀春家,伸手不打笑脸人,态度好点总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