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我，值得。”他目光笃定，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张哲天最初向她显爱意的时候，她觉得他要么是抽风了，要么是闲得无聊，可这半年多下来，她发现这是自己印象里张哲天第一次把一件事认准定。

江涵不说话。

江涵收到地址，踉跄着站起来，一路小跑着去校园外打了车，她一路上看着街上形形色色

雨珠从张哲天额上到脸上，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用手把脸上的水一甩，“因为想你，刚刚在宿舍的时候，特别想你，特别特别想，就来了。”

“没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把医院地址微信发给你，你来了我和你讲。”张哲天的语气和声音倒是沉稳如水，让她稍微安心。

张哲天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继续说：“我找了一个在天津的实习，是在某外企的市场工作，以后我们能经常见面。如果干得好的话，本科毕业能直接留在公司里。”

他经常耍无赖，他像狗膏药，他偶尔使手段招数，他偶尔天真无邪，但他好像不是偶尔爱她。

“你为啥这么傻啊，我们不合适的。”有的话重复了无数次，说者却越来越没有底气。

她把雨伞到张哲天的手里，转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学校。

江涵脑子里很乱，她为自己构筑的围墙正在一点一点坍塌。世间少有女孩子经得起男生长时间的磨泡，更没有女孩子能对一个长得惊为天人的帅哥毫不心动。

他会花心思接近她，会为她改变自己，会认真一件事，会想想以后。

江涵的眼睛里弥漫起水雾，在空气的下雨天里，被水帘遮住，她往前走，走到离张哲天很近的地方，把手里的伞往高举，让伞可以覆盖他的躯。

到了傍晚，淋淋的她依旧没有回宿舍，坐在场的看台上看远方的云，停了雨的天总是格外的蓝，格外的纯净，让人有静下来的望。口袋里手机振动的声音隔着衣料传到耳际，江涵看到来电显示是张哲天，她把手机继续放入口袋，没有理会，但振动一直不间断，她清了清嗓子，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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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医院？在哪个医院？”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不敢说太多，想先听他说。

他出招牌的迷人笑容，认真盯着人看的时候，带着极致的蛊惑。

江涵的心一抖，像是要往深渊沉下去，她只觉眼前一黑，天和地似乎在瞬间对调过来。

“江涵，我刚刚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些意外，现在在医院，你能不能给我送一些吃的过来。”

“没什么别的事儿你先回去吧，我晚上还有事儿。”江涵心绪混乱不宁，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待着。

张哲天，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问：“今天是为什么来？为什么没有打伞？”

张哲天没有继续追上来，雨不大，江涵淋着雨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突然间从眼眶里溢出来，她感到很心痛，说不出为什么。从一开始，她把自己限定在一个框里，她和张哲天是不可能的，这几乎是她从小到大的一个共识，他上的太多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没有引力的，可是又在很多个像刚刚那样的时刻，她会心动，会心痛。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一直没停，江涵绕着学校里的路，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全透。

江涵把转到一边，看天边的乌云把半边天映成了灰色，昏昏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