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眼不知贴在一起多久，放在凳子上的手机响起音乐。

        嗯，完题了休息会。沈未晴说，她的镜举得极好，只拍到脖子以上，不该看的地方全在画面外，你呢，下午休息够了？

        不拒绝嘛，他太过分，拒绝嘛，又怕他受冻。

        沈未晴正不说话，他轻轻一双脚落地，扒拉她的门，竟然开了。

        你不睡觉，大半夜的吓唬我？沈未晴对江榆楷抱怨。

        那不一样，我在二楼。江榆楷的声音已经隔着门就能听见，他直接挂断，靠在浴室门边，屈指敲几下，小雨伞。

        刚一接通，屏幕里自下而上的冷光照在对方的下巴和鼻孔，令人恐惧的视角吓得她险些松手。

        被吵醒，沈未晴艰难地睁眼，支起脖子时巾掉入水中，激起满脸水花。她用手拨开打的鬓角，在浴巾上手。

        他嘟囔一声，她没听清，就见他拱着子钻进被子，像土拨鼠打：你给的那杯咖啡太用了，我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着，从吃完晚饭就开始酝酿睡意，在床上不知翻多少回。你得负责。

        听他又是要耍赖的语气，沈未晴问：负什么责，我能把你打晕了强制睡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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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上只有安在屋内的半圆锁，没有钥匙，沈未晴说：你每次爬下来，不也没锁。

        沈未晴没想到这一题就到了凌晨一点过。

        一时有些睡意朦胧。

        她的浴缸不用时都盖着盖子，不怎么落灰，简单地冲洗后便可以正常泡澡。换洗的内放到旁边，沈未晴弯腰试试水温，抬坐入其中。温感瞬间由下而上盖住了她，沈未晴发出惬意的长叹。巾在水里打再拧干，染上热气，叠起来压在额，促进血通。浑孔打开，她昂着放松。

        房间的水箱空了，她出门接水时，家里一片漆黑。从吊柜上取出瓶子，照例拿几片干柠檬丢入水中，再剪下窗台前种的薄荷叶，冲水洗净，泡在一起。用不了多久那清凉味就会稀释开，在水中漾。

        我想下来找你。说到哪到哪，江榆楷一想这主意不错，不容她多语，立从床上起来。沈未晴听见他拉开门，镜摇晃，他翻到梯子上，慢慢往下爬。夜里的风有些大，得麦克风里传来呼呼的杂音，他连上衣都没套，穿双脚凉拖鞋。

        氤氲的水雾下，她的像化在透明岩浆里的雪，随着呼扑簌簌地起伏。

        那你现在还不睡？

        嘿嘿。他也从略缩窗口中发现自己这模样颇像鬼片，起床开灯，完整的容颜展在镜中，你在洗澡？

        提起这事，江榆楷就叹气：哪有，下午没睡。

        你怎么不锁，多危险。冷风得脊梁骨发冰，江榆楷赶紧钻进来拥抱气。虽说小区的治安很好，六年来没出过一起失窃案，但只怕万一。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沈未晴还是想泡个澡。长时间绷紧神经，在一整天的游走后，肌肉到达临界点，需要闷热的高温一起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