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风半躺着，目光凝在秦观朱衣裳上绣着的玉兰，乃是独属于江陵魏氏的花纹。

他知她是梁慎行的妻子。

她记得魏听风是如何斩断她脚上的锁链；如何拨开她攥得发疼的手指，告诉她“想哭就哭罢”，又是如何将她抱在怀中，任

魏听风很想告诉她，别担心，他不会。

秦观朱吻得凌乱无章，啮噬般咬，将魏听风齿间苦涩的药意一点一点抿入口中。

她眼中溢出清澈的泪水，混着颤抖剧烈的呼，一并落在他的上。

秦观朱恼意更甚，心炙热几乎要沸腾起来。

“对不起。”他小声歉。

“我愿意的。”他认真地望着她，“我心甘情愿，就不算连累。”

“……”

魏听风面如纸，额上尽是汗。

秦观朱又该如何回答？

半晌后，一僵麻之症才教药力驱除，魏听风整个儿松下来，陷在床中。

或许是魏听风刚才吩咐，哑又为秦观朱端呈上一件杏红轻衣，崭新干净。秦观朱会意，去耳房褪去黏腻冷的旧衣，换上新衫，待再回来时，哑已帮魏听风包扎好伤口。

秦观朱似想撑起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却以失败告终。

就似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疯狂又荒唐。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明明知，千万别再为了一己私，放纵自己去连累魏听风，可还是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秦观朱急得掉泪，紧紧握住魏听风的手，唤了他几声。魏听风忍过一阵晕眩，方才回了些意识，勉强抬起左手，朝那哑打了几个手势。

，也说不出。

“梁慎行天生过目不忘，他一见你，就会认出来的。”秦观朱轻叹一声，手抵着额，掩住满面愧疚，“我早说让你走了，可你偏不听。……我哪是救你？本就是我一时糊涂，才连累你至此……”

可他终究不像魏长恭，他非圣贤，只是个凡人肉胎，也有改不掉的劣――譬如嫉妒，譬如不甘。

她自有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来断绝魏听风的念想，可当她得知颍川侯于摘星楼设宴，款待魏家家主时，她第一时间想得不是梁慎行，想得也不是江湖朝廷，只是魏听风而已。

他出一丝腼腆的笑意，：“你又救了我一次。”

于是他隐忍克制，决不让秦观朱为难，而此刻竟不知怎么了，他妒忌梁慎行，妒忌得几乎快发疯。

于是，魏听风没将那句话说出口。

她垂下眉，轻恼：“你就不该来找我。魏听风，你明知我是甚么人……”

哑懂了，不一会儿就扛着个药箱过来，从瓶瓶罐罐中翻出一只红色小瓷瓶，倒出几粒鲜红的药，喂魏听风吃下。

他握紧拳，压抑着歇斯底里，低吼：“我只是想你。成碧，我很想你。”

他手指轻挠在被面上，小心翼翼地问：“成碧，你去摘星楼，是为了我么？”

魏听风抿了抿干涩的，眼睛黯淡下来，：“那是为了梁慎行。你怕我杀他？”

她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