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行早课他都是于一种平静无我的状态，今日亦是如此，但只有他自己知，今日的无我不同于往日的无我，今日的无我不再是平静的无我，而是出神的无我。

还拿着秘籍，便随手翻阅打量，她并不是在检查秘籍有无损坏，而是在看其中内容，这么多复杂繁琐的法术，长生竟然能在一夜之间全背下来，不止是她，换成任何人都会感到惊讶。

        回到住挤了羊，又烧了热水好豆粉，两相混合喂给了黑公子，黑公子的饭量越来越大，满满一桶能吃的一点不剩。

        一副鞍得两三天，今天拿不走，长生回到米铺拿了研磨好的豆粉浑浑噩噩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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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已经走上了回住的路，但走了不远又止步转重回石路，下山去往天师府行早课。

        “请进。”长生冲倪晨伊笑了笑，打量倪晨伊令他心情大好，原因是他发现倪晨伊也很漂亮，看着她，自己的心情也很愉悦，这说明自己先前对张墨异样的感觉只是面对美丽女子时正常的赏心悦目，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喂完黑公子，长生回到床上躺卧休息，即便心俱疲，却毫无睡意，辗转反侧，憋闷难受。

        倪晨伊是来给他送吃的的，左手拿着一包点心，右手拎着一袋梨子。

        大分人都喜欢自欺欺人，对于不好的事情都会选择的遗忘，但长生不是这样，便是努力让自己忙碌，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而且越是努力不去想，感觉越不好。

        他总去买粟米和豆子，米铺的店主跟他已经很熟了，帮他将豆子称好，又让内人拿去帮忙研磨。

        内心略微平静之后，终于能睡着了，不过没睡多久就被敲门声惊醒了，起下地，打开院门，发现来的是倪晨伊。

        早课结束之后，长生没有随众人一同去往饭堂，而是去了东面的镇子，他得给自己找点事情，不然随时可能冷静下来，而一旦冷静下来便有可能分析出先前为什么会心神恍惚，举止失措。

        长生付了钱，也不在米铺多待，又往匠铺定了一套鞍。

        “见你早上没吃饭，特意送些吃的给你。”倪晨伊笑。

        辗转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冷静回忆，而回忆的结果是先前的某一瞬间自己的感觉果然是不好的，确切的说是不对的，不敬的，不该的。

        人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什么，却可以控制自己不去什么，想到这一点，长生心里略微平静了一些，自己来到龙虎山之后不再担惊受怕，不再颠沛离，安定的生活令他逐渐恢复了正常，实则他并不是没到懂事的年纪，只是没有懂事的心境。

        不止张墨不知长生在想什么，连长生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而他又不敢冷静细想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在刚才的那一刻自己好像想了不该想的。

        倪晨伊被长生看的有些害羞，“你不请我进去么？”

        长生此前从未仔细打量过倪晨伊，此番却破天荒的盯着她看，他要确认一下自己先前某一瞬的那种感觉是不是十恶不赦，是不是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