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行旋即醒悟：“所以，只是万一，我也该将惊龙剑先带走？此没有大宗师，来不及迅速祭炼一件新的，然后只拖得一时，他便无法了，对吧？”

        “没有的说法，但他停下来，肯定是要惹事的。”说着，白有思努嘴示意。“你后那把剑是惊龙剑吧？是齐王给你的？虽不知你二人有什么说法……但也能猜到，跟二征东夷后地震之事有关……他如今也还在军中，而且下午刚刚被召见。”

        走出门

        双方关于“公务”的约定，也一直停留在张行去地方上，而更显眼的白有思稍待一阵子，再随之而去的约定上。

        “我连夜就走。”张行点点。“有这个事情，反倒是省得我在这里别扭了。”

        白有思微微颔首：“倒有点着你上任一般……但真的要你先行一步，以防万一。”

        前面的话倒也罢了，张行不指望自己跟曹铭的那点破事会瞒住一直观想自己的白有思，也不值得瞒，但满是寒气的屋内，张行还是宛若三伏天被浇了一桶冰水一般激灵过来：“这种局势也要用惊龙剑？东夷人都没用！龙一动弹，最少也是个天灾。”

登州方向狂奔，继而与后方御驾失去关联……也不知是去沂蒙山还是回家了。

        劫掠、火并、强暴，伴随着越来越炎热的天气，依然在阴暗的角落里持续发生着。

        话说，执掌伏龙印的白有思与牛督公一直是御前最大的安全保障，也是最隐秘的一层，这导致此次东征中白有思很少与张行互动……当然，不知是不是错觉，张行一直觉得，从去年那次双食槽的事件开始，白有思就一直维持着一种奇怪的姿态。

        “本想说保重的，但你的本事摆在那里，也不是我需要担心的。武安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天南地北，甚至是虞相公私下给了照顾，说多了倒显得矫情。”张行想了一想，最终先行开口。“而且我只是先行一步，带着惊龙剑躲一躲……说不得到了大河口那里会跟李四郎汇合后观望一下，等到大队再行。”

        下面士卒、人因为获得了补给，并回到了熟地而陡然一松，相当一分中低层官吏也觉得理所当然，因为要收拢败兵，因为要营救败师，因为要赏罚……但分有心思的官吏，包括张行，却明显感到有些不安起来。

        就好像一直在观察，一直在保护，却又一直在保持一定距离一般。

        因为谁都不知，这位圣人又要出什么事来。

        双方的私人关系，也一直停留在那日杨柳林里的一次暧昧问答。

        除此之外，一切都显得有点小心翼翼。

        白有思点点，不再吭声。

        “你是察觉得圣人果然又要什么幺蛾子吗？”张行打起神来问。

        张行随之起，将对方送了出去。

        白有思又一次若有所思，却还是没有吭声，只是点点，然后便站起来。

        “你准备去武安吗？”入得帐内的白有思开门见山。

        但最终，五月上旬，可能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御驾终于仓皇回到了登州大营……然后，便忽的停了下来。

        白有思没有吭声。

        这种时候，白有思找到了张行。

        “这倒是跟你别扭的格对上了。”白有思若有所思，然后抱着长剑坐了下来。“我来其实是建议你早决定……”

        这个时候，张行忽然提前达成夙愿，白有思当然要来问一问。

        张行也是……家国抱负与儿女情长，长路漫漫与眼下的选择……双方似乎都想说些什么，但都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盯着案上的烛火发呆，房间里一时陷入到沉默之中。

        对此，张老三也不是不懂……首先，十之八九是有这个成丹期的观想因素作祟，观想观想，肯定是观察和理解为主，过多互动会影响观想，所以他也懒得理会；其次，两个成年男女早就意识到，双方的家世是个巨大的阻碍，这种阻碍不仅是来自于双方的地位悬殊，也来自于双方个人对应的价值观差异，不仅作用于双方的私人感情，而且还作用于双方的理想与事业。

        而且粮食也明显开始紧张起来，伏龙卫的队里，已经使用了自己携带的储备粮草。

        “有一点点犹豫，觉得这个郡守来的荒唐，但找不到理由不去。”坐在案后的张行认真回复，登州大营的房间都是永久的，他张太守分到的屋舍也很宽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