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就这样自斟自饮。

        在她连饮下十几杯佳酿后，任平生一下按住了她手里的酒壶，然后慢慢从她手里拿过酒壶，替她斟满一杯。

        这一次，女帝仍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终于将酒杯放下了，微风徐徐，有暗香浮动，她看着月下那些盛开的花，说：“你看，这花开得美吗？”仿佛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任平生：“花开月下，自是极美。”

        此的花开月下，却有两层意思，一是指此时的鲜花在月下盛开，二是指九幽城的女子，女帝的名字叫瑶兔，瑶兔便是指月，那她们自然便是这月下的花。

        女帝看着月下芳菲，忽然幽幽地：“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主……”

        任平生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女帝回过来，脸上看去有些醉醺醺的泛红，她忽然笑了起来：“小傻瓜，我知，你说我美，那便也是说，我从未在你心之外……”

        任平生轻轻握住手里的酒杯，看着那杯中月影，一圈一圈，起了涟漪，然后又一圈一圈，全都化作了烟雨的样子。

        “因为，我喜欢师哥……烟雨最喜欢，最喜欢的就是师哥了……”

        “好想，再和师哥去看一次梨花，把树儿一摇，满天的梨花，便似雪花飞了起来……”

        “如果还有来世，师哥……再见了。”

        “滴……”

        酒杯里的人影忽然散开了，任平生握住酒杯，用力一口，一饮而尽，烈酒入，像是要把前世今生的记忆，一片一片都烧成灰。

        女帝看着他，轻轻地：“其实，在进入圣泉秘境前，我读取了你的记忆……我看见了，你那些模糊的记忆……你，喜欢她吗？”

        ……

        “你，喜欢她吗？”

        这样一个声音，一遍一遍，反复在任平生脑海里响起，等醒来之时，天已经亮了，女帝已经不在这座花园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