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对准12的一瞬间，骤然嗖嗖的声音从无数个方向穿过来，然后“轰”地在城市上空绽放。

李甘抬了抬脸：“桑苑不是小个子挂不上去吗，那家伙每年帮她写一句‘希望桑苑梦想成真’，挂得最高。”

真

榕树最上面灯光昏暗，只能看见纸条飘动，上面写的什么却不清楚。

?s  i  mi  sh  u  w  u  .com

――beeamanofsuccess。

“反正只是图个热闹。我又不信这个，上面位置还是留给相信的人吧。”

李甘看了一会儿，拍拍手，再次好笑地和她们八卦：“最关键的是，桑苑每年的心愿，都如同大佛寺的氛围，那叫一个普度众生。”

容易实现心愿。

她手语动作的时候，陆之遥就有注意到她的手。

从大佛寺下去，正好到零点。

李甘觉得今年大概也差不多。

于是桑苑会趁着下课时间，慢慢教他动作。

2005年，桑苑写：愿世界再无恐怖袭击。

李围着走了好几圈，没看出个所以然，只能去问她哥。

天空上顿时开出无数朵闪闪发光的烟花，形状各异，将整个夜晚点亮，有如白昼。

2004年，桑苑写：希望美伊战争早日结束。

陆之遥天生就对舞一窍不通，不看老师教多少次，他都没法儿把动作记下来。

城市的喧嚣把冬夜的寒凉都似乎驱散了不少，陆之遥垂下的手稍稍碰到了她的手背，带着三分意。

据纪亦的观察。

***

桑苑今年祈愿条上写的是：大熊猫团团和圆圆健康快乐。

纸反扣着，他目不斜视，没有一点要翻过来偷看的意思。

“往年是什么？”

这边完后，他又殷勤地去找桑苑，笑得天真无邪：“桑苑同学，我也帮你挂上去吧。”

――指如削葱。

她手指自然地蜷着，又细又白。

陆之遥站在她左边。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之遥的祈愿纸挂在她旁边，晃晃悠悠的。

无意间的碰让他愣了愣，低看了眼。

李甘看她俩：“反正，我要恋爱了，绝对不要像他这样。”

2003年，桑苑写：祝福2010年世博会成功举行。

纪亦不强求，笑着点：“没关系，你的心愿一定能实现的。”

桑苑表情很认真，眼睛单薄的线条被忽明忽暗的光芒渲染，也如重重添上一笔，晕出更为郁的色泽。

她哥瞅一眼，鄙夷：“估计和往年一样吧。”

李嗤笑一声，又挽住胡诗怡胳膊：“你说他是不是傻的？”

桑苑个子不高，每年都随便找了个矮矮的地方拴上完事儿。今年有了纪亦这个机会,她却摇摇。

纪亦帮着两个女孩将纸条挂得特高。

眼看着登台的日子越来越近，老师实在是急了，索让他同桌桑苑给他辅导。

小而纤细，让他一瞬间想起一句本来死活背不住的古文。

大家不约而同站住脚步，往上面看去。

初二时班上组织节目，同学们需要一起表演一支手语舞。

她微微张着嘴，眉弯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胡诗怡抿着嘴角，安静地笑。

“纪亦到底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