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瑛鼓励的目光下，李姝菀鼓起勇气，怯生生地迎向李奉渊的视线，温声细语地唤了声：“哥哥。”

        她着衣袖，推了推额前的帽沿，抬无助地看了眼李瑛。

        她料想了种种情况，好了不被喜欢的准备，可在看到李奉渊冷漠得毫无情绪的神色时，仍旧慌得手心出了汗。

        停雀湖因湖中心有一方雀亭而得名，春色夏景美不胜收，时至隆冬却没什么好看，只有一片冷冰冰的深湖。

        他伸手蹭去沾在牌位上的香灰，回看向了李奉渊。

        府中姓李的找不出四个人，大年三十会来祠堂点纸燃香的，除了李奉渊没有别人。

        李瑛仔细打量了一番李奉渊，语气同样平淡：“长高了。”

明锦堂，叫人来知会我一声。”

        李姝菀在路上偷偷猜想过那位素未谋面的哥哥会长什么样，子如何，是不是和爹爹一样沉默少语。

        侍女应下，宋静一刻不得歇，又撑伞迈着老往停雀湖跑，心想着：府里该多买些仆了。

        他说罢，看向李姝菀：“姝儿，过来。见过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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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奉渊烧完手里的信，伏地对着牌位拜了三拜，站起看向李瑛，语气平平地叫了一声：“父亲。”

        她记得从江南来这儿的路上李瑛与她说过的话：她有一个哥哥，年长她五岁，是除了他之外她唯一的亲人。

        李奉渊皱了下眉，侧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李姝菀。

        雪风涌进门，起一寒气，盆中未燃尽的火焰随风飞舞，很快又归于平息。

        李奉渊站在她面前，垂着眼冷眼看着她，一言未发。

        李瑛抱着李姝菀进了祠堂所在的院子，看见祠堂的门大开着，缕缕沉香正从中飘出来。

        李瑛抱着李姝菀走进祠堂，看见他两年未见的儿子直肩背面对神龛跪坐在蒲团上，正低在盆里烧东西。

        李姝菀站在门口，有些无措地来回看着李瑛和面前的背影，抓紧了上拖地的大氅。

        冬日这条路幽静，两人一路过来没见着人，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靴底踩雪的声音。

        而他面前的供桌上最下方的牌位，写着“李氏      洛风鸢”几个字。

        李姝菀本就穿得厚实，被沉重的氅一裹，更是压得坐不直腰，只能靠在李瑛前，睁着一双眼看着宽敞却冷清的宅邸。

        李瑛沉沉望着牌位，放下李姝菀，上前燃了三香，插在了李奉渊点燃的香旁。

        湖边冷，李瑛用黑大氅将李姝菀裹得严严实实，只出半张小脸，抱着她走在停雀湖边的青石径上。

        父子相见，却谁的脸上都没有笑意，神色生疏得仿佛初见的陌生人。

        李奉渊这两年窜得太高，骨骼四肢已经勉强有了男人的架子，脸上稚气稍脱，李瑛恍惚一眼没认得出来。

        李姝菀听话地放下上过于沉重的大氅，小跑到李瑛边，有些紧张地看向了面前的少年。

        李奉渊听见了李瑛的脚步声，却并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