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点点头：“确实是。”

        陶恩海都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他觉得，自己可能在这位上司面前出洋相了？

        陶恩海甚至觉得，他的语气有几分讥讽。

        “那都下班了啊。”向山指了指陶恩海身后的钟：“下班了。”

        “陶医生啊，你要改变思路。”向山思考片刻，问道：“你知道硕士学位为什么叫master吗？”

        太怪了。真的，太怪了。

        “您现在好像也没法开车……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向山摆摆手。

        “那我们这样真的可以赚钱吗？”

        但是，谁能料到这家公司……不，是“我们公司”如此神经病呢？

        陶恩海再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啊，这个啊。”向山道：“这个好说，真的灵感爆发了，可以申请加班的。不过，每个月的加班额度有上限，并且后续必须接受双倍的补休。每一个人在申请加班之前，都必须掂量掂量，自己的这点‘灵感’是不是真的值得占用宝贵的加班额度。”

        陶恩海鼓起勇气问道：“我们好歹也是个研究机构吧……万一灵感来了怎么办……”

        陶恩海点点头：“我明白。您没有恶意。”

        “下班了。我们严格采用朝九晚五的工作制。”向山说道：“中午有两小时的午休时间。严格来说应该是六小时工作制？”

        “为什么不行？”向山反问道：“只要研究机构还在运转，就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入这里。怎么就不能赚钱了？”

        他想起自己妻子今天早上千叮咛万嘱咐，说让他交割完档案之后就去董事长这里报道。妻子还说，自己好歹也是董事长亲自挖过来的人，得学会示好……

        过了好几分钟，陶恩海才说道：“这……确实是我见识太浅薄了……”

        “啊，那是他们的管理部门太过废物，将无法在八小时内完成的工作摊派给了员工，降低了公司的效率。”向山面无表情的说道：“请相信科学的力量。公司的管理系统也是我搭建的，非常的科学且合理。”

        他过了很半天才问道：“这是一家公司吗？”

        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公司。

        早九晚五？中间午休两小时？不加班？

        “啊？”陶恩海道：“我中午领到了公司的身份卡。”

        “啊……”陶恩海张了张嘴：“不是……这……”

        向山拉住陶恩海，道：“晚上不回家吃饭的话，就一起来吧。董事长亲自带你体验公司文化。不过……”

        陶恩海点点头，心说废话，如果路不长我还会这个点来？

        “您可能还不了解我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向山说道：“我和我的同志们都是厌恶奋斗逼的人……”

        每一个导师都会尽可能的让学生在实验室学习的啊！

        “在西欧的工匠行会里，学徒对导师呈现出一种人身依附关系。学徒会成熟练的匠人为‘master’。这是一种非常恶臭的封建残余哇！”向山挥挥手：“你往日所见的学术界种种，皆是封建流毒！我们需要改变――噫！这些家伙居然不等我！”

        陶恩海愣在那里，很是困惑的转过头，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向山：“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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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最后一个转折，着实吧陶恩海吓了一跳。

        这……这……

        “为什么……”陶恩海顺嘴就问出来了。

        陶恩海点了点头：“对啊，没错。”

你怎么来了？”

        陶恩海再度点头。

        向山指了指自己：“我也要下班了。”他摊开手：“我还以为您拿了身份卡之后，就会自己回家休息呢。所以我也没有给您安排专车――如果早知道您想来的话，我应该让西三环那边的人给您准备的。”

        但是……

        向山笑了笑：“我们得搭地铁去了。那帮牲口把公司的车都坐满了。”

        哪有不加班的研究机构？

        交割完发现西三环的人没有准备商务车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可能受冷落了……

        “但是，其他公司都是经常加班……”

        “您是使用公共交通过来的。可不管是公交车还是地铁，西三环到这里都是很长的一段路吧。”向山问道。

        向山道：“保守估计，您到这里也应该是四点四十？五点差一刻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家神经病公司居然下班这么早的？

        “应该不是‘中午’吧。”向山有些奇怪：“从系统记录上来看，您是两点半交割完档案的。”

        陶恩海嘴角哆嗦，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到底在沮丧个什么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