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住这条似乎是随笔勾勒的鱼儿轮廓，罗南用手指再比划两下，就确认了它的来历：

        罗南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得出相应结论：

        倒是长按打开软件第二层界面，这里真的像是漫过了一条浑浊的河水。

        几乎没有人能摆脱这片昏暗的浊水，而在这条浊流中，人面蛛进行它的捕猎……

        那么是否可以这么理解：通灵图已经用这种方式加入？

        通灵图是由罗南亲手所绘，他自然知道象征了什么。浑浊的河水，就是“人面蛛”仗持的情绪浊流，是由无数人类的相应情绪汇集而成。

        这个问题，罗南从爷爷的咆哮声里，听到了一个明确而疯狂的答案：

        我的学生、我的职员、我的技师、我的教士、我的政客！

        “我以为将他们分类安置，其实毫无用处。

        魔符，人面蛛！

        可是排除掉那些不必要的情绪，罗南却从中找到了一条完整而清晰的逻辑线索。

        这里应该还有一幅，28号晚上，他绘制的，仿佛浑浊河流般的第三幅通灵图。

  将“社会格式”视为一组没有发现的公式、尚未明确的模型、某个人类社会的集体造物――这与市面上绝大多数的社会学理论，没有本质区别，甚至还有所不如。

        正如“七门全优”的莫鹏所讲：标准在哪里？

        他下意地抖动一下，就像过筛子。

        他的视线投界面主体的五层格式塔，那里面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罗南翻动笔记本，页面掀到牢狱建筑那一张，也翻到魔符衍生的那一张，这是他在纸上留下的两幅通灵图。然后又翻回来。打开仿纸软屏，切入绘图软件界面。

        自私自大到令人反胃；极端极致到让人发抖。

        然而，里面并没有。

        我的！统统都是我的！

        “猫眼”！

        罗南盯着五层塔式结构，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像草图，固然如纸牌般整齐排列，可莫名就很是碍眼。

        另外，就是一条鱼。看上去很活泼，在浊水中盘旋游动，其实始终没有跨出“学生层”的范围。

        其中一个，罗南记忆颇为深刻。那是他刚绘制没两天的“赠品”，某男子一手振臂挥动，一手揽人肩头，似癫狂，又似昂然――爆表状态下的谢俊平。

        这还不止，从“学生层”往上看，跨过空荡荡的“职员层”，在“技师层”中，分明还飘浮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每个人都在情绪浊流中挣扎。

        “真正有意义的……

        不，还有例外。

        顷刻间，界面上的“浊流”更为浑沌，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更重要的是，几百幅“纸牌”没有按照之前的界面功能，重新“洗牌”，而是四面散落，上面千百个人影，就像是翻船溺水的乘客，从五层格式塔里倾倒出来，在浊流中挣扎、飘动、扭曲。

        最下的学生层，两个！

        “简单的描绘复刻，对社会格式不具意义。

        第三幅通灵图之内，诸多能力者“鱼式描绘”中的一员，对应的目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