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听队长的，你要不想变成那样，就别抽烟。”

        “这小子傻啊？就他一个人干活。”

        救援人员是五个人，看着沸水，以及沸水里的蔡根，摘下防毒面具就开始呕吐。

        “队长，这咋拿啊？煮碎了。”

        在这期间，蔡根就在旁边看着，直到装满两个丝袋子。

        “用啥捞？说好，用手我可不捞，受不了。”

        “碎了也得拿啊，捞吧。”

        身上的疼痛，像是海浪，一波一波不断来袭，汹涌澎湃，摧毁了蔡根清醒的意识，没有办法完整的思考。

..

        有个队员掏出了烟，可能是想压一压自己的呕吐感，或者转移下注意力。

        “唉，活着的人说，就这小伙在干活，其他的五个人都在磨洋工。”

        蔡根想要求救，但是嗓子很干，发不出声音。

        不断的下落，不断的下落。

        愤怒的伸出手，握住牛角，想把它从矿壁里拔出。

        有救了，蔡根高兴得不能自抑。

        偏偏想要昏过去，也做不到。

        蔡根想要跟着走，但是做不到，好像有一把铁索，牵引住了自己，不能离开这个全是沸水的矿洞。

        二愣子稍微侧了侧头，用余光看了看沸水里的蔡根，明显害怕了，默默的把烟放进了口袋里。

        “队长，这是几个人？”

        一个队员走了，剩下的人，都把身子背过去了，不想看沸水的方向。

        “干哈啊？队长，我抽颗烟解解乏。”

        有了工具，救援队员，敬业的，认真的，捞走了曾铁军，尽量不落下一块。

        “据说才二十四岁，主动要求加班的，想多干点活，赚补助吧。”

        “瓦斯爆炸，把地下水煮开了，碰巧人在水里面，就...”

        但是，蔡根刚刚接触牛角的瞬间，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洞。

        “这里咋了？又没人看见，看把你邪乎的。”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矿灯的亮光出现了。

        “他们说这段矿道，就一个人，另一边埋里的有五个人。”

        但是刚把烟叼在嘴上，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打掉了。

        “三胖子，你去上面，拿个笊篱，再拿个丝袋子。”

        顺着拉扯自己的方向摸索，在瓦斯爆炸的矿壁上，露出了半截牛角。

        “队长，咋能变成这样？”

        “二愣子，你是真楞，这里能有明火吗？安全条例背狗肚子里了？”

        来人了，是救援人员。

        “啥钱不钱的，命不比钱重要？”

        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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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牛角，拉扯着蔡根，不让他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矿灯的闪烁熄灭了。

        “成，队长，你们等会。”

        蔡根想要自救，身子被重物压着，动也动不了。

        “他咋还单独行动呢？”

        绝望的情绪，像是周围的沸水，不断侵蚀蔡根的大脑，以及蔡根的身体。

        “井下干活，都是卖命的钱，怕死谁干了？”

        万幸，尸体被捞走以后，蔡根可以动了。

        好像没有尽头。

        尝试沟通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蔡根就像透明人，无法引起救援队的注意。

        取东西的队员回来了，一把大笊篱，一个大簸箕，还有几个丝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