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尘还没到点，看她好像已经满足，扶起双抬高，用尖给她很仔细地清理。

        李重萤坐起来靠在垫起来的枕上，膏在高温中化了，腻，，有清新的橘子芬芳，但他也不急着进来，反而是将脑袋伏在她肩上，很慢很慢地嗅。

        她要他进来，不要拖沓，叫了好几次他不答应，李重萤臭脾气受不住，又上来了，推搡他的肩膀要他开，被他呵斥了一声，忽然顿住不动了。

        鞭炮声震耳聋，由远转近，铺成海。李重萤颤抖着手，去解他的带和子，用食指和拇指圈住，重重地捋了一把。

        他还以为是自己语气太重，但也没有安抚，其实是爽到了，被他扒开往里面抹的膏油，那森然宛如视般的眼神，循着血颤动的痕迹，冷峻地审视过去……

        “真的吗？”

        皂水出的水泡轻缓地破裂，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嘴终于觉得对面的人那样熟悉。

        李重萤快乐地追问。

        她拽住这支递出来的棍子，埋在他怀里小声哭，很会拿这个示弱的尺寸，哭得他棉花的心浸了湖。

        窗外投注进来的霓虹垂在绿阔叶的盆栽上，凝成小小的彩色湖泊，倾倒如瀑布，幽然如泉水。

        她这才破涕为笑，往他嘴角吧唧亲了一口。

        登记份时也是，说是兄妹，前台姐姐狐疑地在他们上转了一圈，等打量好了，才给了门禁卡。

        咸咸的，有泪水的味。

        李重萤中午醒了，一眼就看到，抱着枕在床上翻，不知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

        李重萤披上大衣，出门时和邻居家的阿姨打了招呼，她脸可厚，早上敲了左右邻居家的门送了东西，说是谢观尘他妹妹，最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打扰你了。

        他说：“我永远不会讨厌你。”迎着李重萤骤然明亮的眼睛，他在心里偷偷补充：因为我爱你。

        谢观尘略笑了下，改口说：“下去买东西，你饿了么？”

        你指什么呢，重萤？

        第二天大学要上早课，谢观尘很早出门了，在桌子上给她留了早餐和钱，也没说让她回去。

        李重萤桃仁大小的脑子立刻进行简短的小熊猫语翻译：你快吧！

        他好像才意识到什么……谢观尘调整了语气，稍微放轻了声音：“不是。伯父伯母很想你。”

        这人说完抿了抿嘴，披上外套要出门。

        她乖觉得很，亲完还记得歉，说我不该那样说话，你不要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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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着你不想我呗？

        楼下有小孩在放烟花，大概离得很近，虹色的皂水泡随着冲天的鞭炮声浮起，一个慢一个快，一个盛大一个微小，一个在这一端，一个在那一端。

        谢观尘沉默了一会，没有反驳，起说：“你去洗澡吧，待会我送你回去。”

        邻居收了礼也不好出一脸吃屎的表情，心想你俩昨天不是叫得世界末日来了都要完再死吗？亲妹妹还是表妹妹？

        等得干干净净，再抱着她去洗了个澡，换了新床单，但还是有点距离意识，没有和她睡一张床，自己去沙发上安置了。

        本来还很暧昧的气氛，在这段对话结束之后，冷得像要结冰。他们早分手了，没有缘由，就是分手了，再见面，都很别扭。

        “要不要我男朋友？        ”

        李重萤冷笑一声！

        李重萤准备充分，进了房间，羽绒服一脱外套一扯，全只剩衬衫和校，脚宽松，衣摆垂到大。她得意洋洋地展示，旋转，衣摆飘动，这是谢观尘初中的校服，刚洗过，袖口还有柚子凝珠没散干净的味，被她从一堆旧衣服里捡出来穿了。

        可谢观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了想，想先帮她――李重萤哪里用得着。

        等满面泪路的脸干净，李重萤着哭腔，问他，“穿外套干嘛？”

        李重萤睁大了眼，简直不可置信，你在发什么脾气！她有个坏病，火气燎上来便很容易泪，哭得那叫一个肝寸断，也许是假哭吧，谢观尘都已经走到玄关，还是回来给她了把脸。

        或许是时机恰好，李重萤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两个人连眼下时局都没有明白，各自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互相错过三年的时间，嘴巴觉着对方陌生，心也分居冷战，别扭又矫情。

        他没忍住，低低了一声，很好听。

        真是好伤人的话！

        分秒在表盘里逐针动，时间过得又快又慢，四散而去的烟花映在玻璃上，纤毫毕现，琉璃般的世界。世界分外昏沉，她认不出他的面容是否已经长成，是否与过去大不相同？

        晚上回来后居然还能看见她，好像赖着不走了，有长住的意思，谢观尘哽了下，为了不被邻居投诉，决定带她出去开房。

        她气得发懵，心火阵阵，反问：“你要赶我走？”

        “你我呢，你是我的谁啊？”

        谢观尘安静地看着这样的她，忽然问了一句：“你非要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