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师响哨声，宣布集合，才如梦初醒一般收起单词书，沉默地汇入人群里。

“哦，没事。看宁词在记单词，就想到我英语课的pre好像还没备稿。”

“莳音，你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莳音无意间抬时，刚好看见了站在拐角的少女。

跟周围的喧闹比起来，她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沉默又孤独。

其实莳音认出了宁词的形。

怔怔望着，嘴巴不停蠕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可能因为在发呆。

――毕竟两个人的母亲都是标准的养生主义者，在禁止孩子吃路边摊这一方面，从来就没有心过。

……

“安心啦，你口语那么好，临场发挥也完全OK的。老师喊我们集合了，快去排队吧。”

是一本英语专业四级的词汇书，手指隔在很后面的位置，看上去已经记了十之七八。

――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上了一年的乒乓球课，她依旧没有搞定一颗黄色小球。

而在这一方面眼光准从未出错的莳音，就被拉着翻了整整三本时尚杂志。

窗外好似路过一风，把鸟儿的羽的皱起，那尾翅轻轻一颤，就飞上天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但她本人可能比起发型，更关注窗外那只将停未停的长尾鸟儿。

育老师在铃声打响前五分钟宣布集合，报完数确认没有早退，就痛快地放他们回家吃午饭睡午觉了。

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不留下半点痕迹。

莳音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单词本了。

只除了拐角一。

前半条路，她们两个完全没有任何交，都在努力地咬着乎的烤土豆

直到快到小区门口，章盈璐才突然放下手里的竹签，试探地问，

因为同一个单词，她反复背了整整十几遍。

嘴里念念有词的，应该是在利用育课的时间记单词。

女生这样想。

只是神游时无意识的重复而已。

Seventeen，十七。

件蓝色的裙子比较好，还是那件白色的衬衫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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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teen，S-E-V-E-N-T-E-E-een，S-E-V-E-N-T-E-E-een，S-E-V-E-N-T-E-E-N……”

女生回过神，冲同伴弯弯，

是完全糟糕的发型典范。

齐耳短发，黑框眼镜，厚重的刘海遮住眉，加上肤不够白，就显得有些土气。

“好。”

.

.

就像每天早上走廊上那些大声背诵着“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文科生一样，连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背什么。

整个乒乓球室，认真打球的没几个，基本上都是组成一个个小圈子，在讨论杂七杂八的各种话题，比早读课还热闹。

不过也不止是她。

一个压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再去记的低级词汇。

江妙和另外几个伙伴的家都在另一个方向，所以在校门口挥手告别之后，就又变成了莳音和章盈璐的双人行。

阳光虽然透了进来，却只覆盖住她一半，剩下一半完全藏在阴影里，将她原本就瘦削的衬的更加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