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人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可委屈又能够诉诸谁说？”他悲悯地望着她满是恨意的狰狞表情，轻轻叹息，“曦月，是我们来晚了。”他将冰凉扭曲的拥入怀中，安抚着暴乱的阴气，“若是能早些找到曦月，就不会让曦月受到这么多委屈……遭受了这么多不公，下去的时候，曦月该有多伤心啊，那一定很疼吧。”

        江溪惊恐的神情才缓和了些许。

        “别来问我！烦死了！”

        面前一张张幸灾乐祸的八卦面庞让人生厌，他把人推倒在地上，高声吼：“我早就和她分手了！别来问我！”

        苏棋禄轻轻笑起来，漂亮的眼眸光华转，他抬手抚摸着少女惨白的脸庞，声音很轻：“我知你很委屈……我可怜的姑娘。”他的指腹轻轻蹭过她冰凉的脸庞。抹去那红色的血泪，在她耳畔轻启，“没关系，我们向他们复仇就好了……让欺辱你的她们生不如死，让负心的男人下地狱，你的委屈我都知，曦月。”

        死者，齐曦月，今年23岁。

        真是死了都不安生！这么脆弱，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分手第二天就楼了！

        青年幻丽诡谲的眸子溢满了深情，他抚摸着少女冰凉的面颊，轻声：“曦月。你愿意……相信我吗？”

        楚洋面色阴沉，“跟我有线关系？是我推下去的吗？”

        系自杀。

        “……要、要是被问起来了，我们要，怎么回答？”江溪两只手绞着衣角，快要哭了。

        “那不就得了。”漆苒苒没好气地看着她，嫌弃无比，“瞧瞧你那窝样。”

        “可是，可是楚洋，楚洋昨天才跟我表白……”江溪低下，浑冒着冷汗，她死死抓着手机，几乎要把手机的开关机键摁得碎掉。

        “……”胡燕沉默许久，问，“楚洋跟她分手，和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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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

        经鉴定，系自杀。

        “那就是楚洋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心虚个屁啊！是她心理脆弱受不了自己男朋友无衔接楼，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控楚洋把她抛弃了的，你慌张什么？你难觉得这件事是你的错吗？”

        齐曦月的脸颊上留下两行血泪，她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侧，长发因为血黏连在一起，一缕缕贴着，出摔得有些凹陷的颅形状，崎岖的四肢结合在躯干上，骨甚至穿插出肉，恐怖至极。

        胡燕沉默地走到阳台上点了烟，眯了眯眼：“放心吧，多大点事。”

        “我要…他们…死…下…地狱……”

        他低声：“人世不予你公平正义，我愿给你……曦月。他们不爱你，我来爱你。”

实吗？况且，救她这种人，死了更好，我真是受够她这种骄纵的子了。”漆苒苒冷笑，“大小姐脾气，真以为我们是她佣人呢？都是第一次人，凭什么着她。”

        “就如实回答啊！又不是我们的，干我们屁事。你出一副贼心虚的样子什么？真是窝死了，拜托，我们都在睡觉，她自个儿发癫从阳台下去关我们什么事？”

        他的指尖夹着一张报告单，在微风拂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似乎是不经意之间松了力，那张报告被风得卷起，挟裹着飞向天空。

        死了还要拖累他！真晦气！

        “当然，我的姑娘。”苏棋禄微笑着看向远方残阳如血，轻声，“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室友漆苒苒、胡燕、江溪与死者关系恶劣……

        “我……还没答应。”江溪连连摇，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冷静无比的胡燕，“我，我要不要删掉记录？”

        前男友楚洋于前一日与死者分手，二人并未有过过激争执，死者回到寝室后情绪平静。

        就读于谷景市理工大学新闻系，于白历283年10月26日凌晨4时50分从724寝室阳台坠落。

        ……

        早知就不和这种玻璃女男女朋友！

        她阴恻恻地望着远归于宁静的校园，长长的指甲穿透了自己的手心。

        ……

        “恨吗？”青年的声音低沉磁，他站在天台上，看向夕阳落下的地方，侧目看着旁怨气厚的阴魂，微微笑着，“自杀也改变不了什么结局，不是么。”

        却又在凛冽的锐利气中化作碎片，飘飘扬扬地掉落下来，一半在天台，一半在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