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忽然

且，玲珑在现场也只看到这一张纸，如果当时她要杀人，不是应该最少准备五张纸吗？总不会蒙上一层后，再到箱子里找出第二张。

玲珑的心砰砰直，她真是孤陋寡闻，竟然不知这样也能杀人。而且对于用纸还要这么讲究，原来这种事只能用桑纸，别的纸全都不行。

因为这里是闹市，石二没有放狂奔，黑子走得很慢，玲珑把这主仆二人的话全都听在耳里。听到他们说起桑纸，玲珑心里一动，她想起傍晚时在母亲屋里找到的那张桑纸。

石二顿时明白了，还真是个小贼坯子。当偷儿的素来宝贝他们的手，就连这么个小孩子也不例外。宁可对着糖炒栗子咽口水，也舍不得用手指剥开来吃。

代婆子拿了一张桑纸当然不会是写诗作画，可是她毕竟只有一个人，平素里冯氏发起疯来，她都无能为力，若是单凭她一人之力，想把冯氏制住，再一层层蒙上纸，那是不太可能的。

“桑纸怎么杀人？”她追问。

这种方法比起用毒或直接一刀了更要隐蔽，也更加阴毒。

这样看来，代婆子应该不是用这纸来杀人的，可她拿这纸什么？还有，母亲也是在那个时候犯病的。

又走了不远，前面是家卖笔墨纸砚的铺子。掌柜的正在指挥着伙计上门板，那伙计边干活边对掌柜的说：“东家，张二作坊这次送来的桑纸成色不如以往的好，他明儿个再来，您记得压压价。”

“杀人？”玲珑吓了一，把桑纸成纸刀，把人死？好像也不太可能。

那掌柜的啐：“这个死张二，越来越耍，我明天非压他两成不可。”

石二看玲珑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觉得可笑。这小贼坯子像个小大人一样，终于也有让他大惊小怪的事了。

“栗子着才好吃。”

她随口问：“石二哥，你说桑纸除了拿来写字画画，还有什么用呢？”

看她像个乡巴佬一样东张西望，石二在那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前勒住缰绳，掏了两个铜板，买了一包栗子，随手递给玲珑。

玲珑摇：“会到手指的。”

“你是珑姐儿，你是珑姐儿，珑姐儿啊，你快走，冯婉容弄死了你弟弟，她又要来杀你了。”

石二好奇，小孩子都很馋嘴，他倒是特别。

第四十八章青石巷

腐花的，还有现炒现卖糖炒栗子的。

“太了。”

“桑纸的韧要比宣纸更大，把桑纸盖到人脸上，再上一层水，如此这般，一层层盖上去，盖到第四层第五层，那人也就断气了。”

桑纸要贴到四或五层，人才会断气，在这个过程中，人被蒙住了口鼻，不能呼不能说话甚至连哭都不能。这是一个无声无息慢慢走向死亡的过程，这也是更适用于后|或后宅女子的杀人手段。

石二显然也听到那主仆二人的对话了，因此他并没把玲珑问的话放在心上，随口：“当然还有别的用，还能用来杀人。”

“你怎么不吃啊？”

栗子是从大铁锅里直接铲出来的，隔了一层油纸包，可还是手。玲珑也只是整袋子抱在怀里，却没有剥开来吃。

夏日里的夜风透着清爽，到玲珑的脸上，她却从心底冷起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