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陆青帆并未下定论，他双手抱臂，脑海里开始思索邓延死的前因后果。

        可发现尸首的人，竟然不在？

        陆青帆沉不语。

        这就怪了。

        陆青帆神情一凛，“这个蠢货！”

        冉杓事老练得很，趁着刑差役将案发地控制起来，他便扭着子在诸位指挥使的将士们中间穿梭了数个来回，搜索了不少有价值的口供。

        “你这般判断么？”陆青帆反问。

        “是！”张或激动不已，只觉陆青帆并非坊间传闻那般冷酷淡漠。

        那药粉颇为神奇，遇血水即溶、化作透明渗入伤口之中，片刻的功夫就没了踪迹，只余清晰明晃的血肉伤口暴无遗。

        她手中扬起半面扇形，青果即刻动手画了下来，还举起让自家小姐看看弧度够不够。

        “冉大人也觉此人不妥？”

        说完，他便准备回刑去。

        “是么。”陆青帆不置可否，脚下走得更快。

        且说云曦主仆率先带着尸首回来，待青果把尸首放好，二人合力将凶出。

        陆青帆对中各司行事颇为熟悉，连不成文的规矩都通晓，惹得张或惊讶不已。

        陆青帆巡看一圈，京卫指挥使司的将士们武艺或高或低，有人情绪外放、红了眼眶，也有人义愤填膺、扬言要助刑捉拿凶手，为邓指挥使报仇。

        “也许……前段时候？”云曦也有些茫然，随即甩甩脑袋，示意赶紧干活为要。

想竟然报上姓名就能轻易离开。

        第一个看到案发地的人十分重要，说不定会提供有助破案的重要线索。

        “正是在下。”二十岁出的青年客气地：“属下张或，见过陆侍郎。”

        “大人，问了一圈儿了，都说是一起发现的尸首，大家能互相佐证，偏没寻到第一个看到尸首的人。”

        “驾！”

        “邓指挥使的亲卫将士不止一人，除了张或，还有个叫苏放的。”冉杓将一沓口供奉上，随即贴近耳语：“苏放不见了。”

        陆青帆瞥了张或一眼，没有回答，继续问：“何人发现的尸首？”

        张或忙不迭摆手：“不可能的，苏放对指挥使忠心耿耿。我们被选为邓指挥使的亲卫便是因为足够忠诚！他断不会弑杀上峰大人。”

        陆青帆见云曦一行顺利离开，无需他插手，扬声问：“邓大人的亲卫何在？”

        “来了小姐。”青果即刻往邓延的伤口撒上一层白色粉末。

        刑众人干脆地来，又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去。

        陆青帆走出不远，张或便从人堆里钻出来跟上：“您要通缉苏放，是不是因为他是杀害邓大人的嫌犯？”

        “全城通缉苏放，抓活的。”陆青帆即刻下令。

        “这不应该。”陆青帆沉声。

        不等张或说完，陆青帆就跃上了车，里间传来淡然清冽的嗓音：“你且回去候着，若有需要会喊你的。”

        “下官看小伙子周正，不是坏人吧？”冉杓捋了捋胡子，呐呐地。

        “陆侍郎、陆侍郎！”

        “确实如此。今夜本不该指挥使亲自坐镇。邓大人原本在差房小憩，中间说是要去如厕，离开后便没回来。”张或迟疑了下：“陆侍郎并非京城人士，怎得连我指挥使司的行事都了如指掌？”

        云曦认真地瞧着，低声说：“凶犯一击毙命之后，为了让死者不出声，将佩刀转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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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年纪轻轻坐上正三品侍郎之位的官儿，怎会没点自己的能耐？张或也知自己问的话过了，呐呐地摇摇，“不是属下。”

        邓延腹伤口一下子涌出无数鲜血，云曦眼疾手快，当即用白纱布摁住伤口的血渍，冲青果：“止血粉呢？”

        陆青帆抬眸看冉杓，眼底一沉：“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赶着上峰大人死了找不到人了？”

        邓延死了，苏放就失踪，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凶犯苏放目击了凶案？

        车厢内，冉杓古怪地：“大人，这张或怎得如此积极？”

        “下官怀疑，这个苏放就是第一个看到邓指挥使死的人，说不定……他还看到了凶手。”

        张或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陆侍郎，属下愿意帮助刑办差，您……”

        若他是凶手，下一个灭口的便是苏放。

        走的时候，青果还小声：“小姐，咱们名啥时候这么大了？”

        不到几息的功夫，冉杓便也哼哧哼哧地回来了，灵活地翻上车后，他还好奇地看了一眼等在车外的张或。

        “今夜为何是邓大人值守？按照指挥使司的规矩，若无要事，指挥使不必亲自巡防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