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危楼怔忪中突然感觉脸上有些冰凉。

        江危楼意识到，他必须下凡一趟了。

他面色发白，冷汗涔涔。

        这种情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们各自都有些奇怪，却也并不敢再问再谈，齐齐退下了。

        “无妨。”江危楼瞥了眼上的伤口，只是：“不过受了些鞭伤罢了。”

        江危楼闭上眼，上的伤口疼得面上有些发热，刺得他呼都有几分困难。他向来习惯谋而后动，对于忍耐二字并不陌生，可为什么，这一次他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悦和……

        江危楼思索片刻，决定先从南阳派查起来，前世于修仙界渡劫的的坟墓听闻早已被南阳派从鸿蒙派迁走了。

        那星君一时间怔住，没忍住：“天君果然严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衍衡帝君居然并未再说什么，只让他们退下，仿佛刚才居然只是一时的气话罢了。

        江危楼无法找到这种情绪的源，更无法找到它何时出现的，只是到刚刚领罚完这情绪便愈发涌了过来。他忍受过比这要更加严重的刑罚，于人间渡劫时也有过更为艰苦的时刻，为何现在却又这样的情绪呢？

        他们都是衍衡帝君门下幕僚，自然早已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

        刚刚确实失言了。

        他白衣上已浸血污，薄眼红，面色苍白得仿佛随时昏倒。本是极为狼狈的。但他偏偏气定神闲，表情淡然，甚至并不忌讳他们这些“下属”看着，只闲庭信步般在主座坐下。

        江危楼慢条斯理地将事情吩咐下去，不多时，便已经理完了他们禀报的要事。

        八海吗？

        出了天,  几个守候在天门口的星君互相对视,  面色都有几分难看。

        他们见到了归来的衍衡帝君。

        恍惚的梦境再次浮现在他脑中：看不清面容的少女笑着往他上扔着松果，戏称他值得她掷果盈车。

        “色厉内荏。”他笑了下，全然不觉自己的话何等冒犯一般，“五界和平时无益，五界若是出了乱子必然能添些害，全然不知现在是什么形势。”

        天君越说越生气,  最后负手，口起伏起来,  “自己下去领罚。”

        他感觉口空的。

        江危楼闭上眼，两手结印，一法光于手中浮现。

        见他们退下，江危楼这才出几分怒气，攥了攥拳又松开。

        从八海回来到现在，口的躁郁逐渐累积，攒得他只觉作呕恶心。

        难过。

        还是方才？

        或许，能从那坟中找到些人魂的消息。

        他们俱不敢说话，只等他继续。

        几个星君心中有了诧异，衍衡帝君这话说得未免过于直白了些，倒不像他平日那么内敛温和。

        他依旧一言不发，七窍血缓缓下。

        直觉告诉他们，恐怕衍衡帝君不打算再徐徐图之了。

        这丢失的人魂，被遗忘的记忆，和她与他曾经的往事，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几个星君见衍衡帝君已然要领罚,  便知他们方才的劝说大抵是毫无用了，便也只得退下，提前一步候在了衍衡帝君的殿内。

        这时，几个星君中的一名星君才终于鼓起勇气问：“衍衡帝君，我内尚且有些仙丹――”

        他不需要影响判断的感情，无用且多余。

        天君向来讲究权衡□□,  即便八海帝君因婚礼一事差点要倾覆八海淹没五界,  但消息传过来他依旧想要找转圜之地。衍衡帝君无可奈何只得私自行动，直接治罪封印它,  结果反而让天君生出恼怒,  觉得过于激进

        江危楼这才淡淡应：“是。”

        于是便有了如今的局面。

        “你知不知，八海的老帝君那边怎么交代？！五百年的封印！你还真敢下手！”

        他起,  子却又一瞬的不稳,  却还是强压疼痛直背继续走。

        他必须要找到，然后斩断它。

        伸手摸了摸，及到些。

        几个星君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说多看，只连忙禀报了几件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