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哭腔。

        话音才落，一颗从筏子旁边冒出来，「呼哧哧」地着嘴边的水滴叫：「小芸妹妹，是我，辰辰！」

        辰辰是王寡妇家隔花婶的儿子，只比小芸早出生一天，在镇上读书的时候和小芸是一个班的，就因为这一天，张口闭口地追着她叫「小芸妹妹」「小芸妹妹」。小芸可不觉得他比自己大，也喜欢和他嬉闹，压儿不把他当哥哥。

        她心里后悔死了，自己怎么就脱得这么光麻麻的？辰辰很听话，撅着屁老老实实地爬在筏子上。

        「又来！又来！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顺手抓起竹篙狠狠地一竿子横扫过去。

        「嘻嘻」，声音从脚跟的地方传来，吓了她一，扭一看，辰辰正在后面扶着船舷对着她笑呢。

        「我还以为你个碎崽死水里了哩！」

        小芸嘴上虽然这样说，竹篙却在半空里停住了，「谁叫你捉弄我的？」

        小芸气咻咻地骂着，水面兀自漾着晃晃的月光，「咕嘟嘟」地有水泡从里面冒上来，辰辰不见了踪影。

        辰辰一猫腰躲过了一篙，嘻嘻地笑着。

        「小芸妹妹，我倒是想看哩，那么大老远的，我什么也也没看到！」

        「别过来！别过来！」

        小芸讨好地叫，辰辰乖乖地转过去了，「不要站着，趴在筏子上别动，不许转看，我要上船啦！」

        小芸心里紧紧地绷起来，除了骂人，她几乎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回击了，要是真的是坏人可咋办呀？

        「你真当我不敢吗？」

        小芸气不打一来，摸着眼角的泪花杨起竹篙，眼看就要打下来。

        小芸也注意到了，急得尖叫起来，「你娘的，你敢再过来一下试试？」

        辰辰赶紧弓下子，把筏子刹住向右边划开去。洁白的月光里，辰辰只穿了一条花短，小芸不小心瞥见了短中间那团鼓的东西，心里一，脸上就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小芸脸色紫胀起来，呵一声「狗日的」，着气攒着劲儿准备再扫，辰辰却失声尖叫起来。小芸定睛一看，原来刚才他那一跃落回来的时候用力过猛，竹筏从中间散开，变成了两个小筏，一只脚踏着一边，双大大地叉开就快成「一字」了。

        「好哥哥，你转过去！」

        「哪个挨千刀的！再不给老娘出来，老娘就不客气了！」

人回答，小竹筏兀自漂浮着越靠越近。

        小芸还来不及笑出来，辰辰早已经「扑通」一声栽进水里去不见了，只剩下两片筏子在水面上打着旋儿漂到了河心。

        「那你打呀，再打下去就不要哭啦！」

        「你敢，你敢再把我打下去？」

        一击不中他还这么得意，小芸更加生气了：「看你躲！看你躲！」

        辰辰嘻嘻地笑着，从水里窜上船来，把小芸手中的竹篙夺过来横在船上。「你看，我的脚都出血了，你还不满意啊？」

        辰辰嘴上在告着饶，脚下的筏子却没有停歇，不着痕迹地向小船越靠越近。

        小芸「泼剌」一声翻上船来，猫着腰从船舱里抱出衣服在船上飞快地穿起来。脸上还在乎乎的，她恨这舱太小，藏不住她的子。好歹衣服算是穿上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扭一看，辰辰还老老实实地趴在竹筏上。瞧着他那老实样，小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得意地说「起来吧！真听话！」。

        说时迟，那时快，辰辰往上一跃，竹竿从脚底下堪堪扫过，又扫了个空。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脸色一沉，狠狠地骂到：「短命的促狭鬼！不要脸，偷看你娘！」

        辰辰的两合拢来，她才发现这家伙的大刚刚一直叉开着的，目光从两间能过来，在的阴影中那双眼不容易被她捕捉到，脸上瞬间又火辣辣地起来，变了颜色骂起来：「坏辰辰，你的眼珠要长疮瞎了！」

        辰辰的水她是知的，跟她不相上下，一丁点也用不着她担心。一眨眼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辰辰还没有浮起来，小芸慌了神，怪叫了一声「啊呀」，忙将竹篙在落水的地方乱搠，除了沙地什么也没有，小芸尖叫起来：「辰辰！辰辰！」

        辰辰嘻嘻地笑着，从水里「哗啦啦」地上竹筏上来，浑淋淋地在竹筏上立着，「要是我看见不敢看见的了，让这双眼长红疮瞎了去！」

        收住势压低篙子「呼啦」一声扫回来。

        辰辰死赖脸地扬起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