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立决
翌日早朝,商越立于朝堂群臣之中,shen形肃然。
太子前夜已明令诸臣尽数到场,言有大事宣示。此刻众人齐集彼此相觑,气氛凝滞。
东梁挟持长公主、随时yu袭之事已在朝中传开,昨日朝中上下彻查一日仍未寻得飞鸽传书之人,众人心下惶惶,议论不休。
待百官齐集,太子方至。
他衣冠肃整,威仪凛然,于上首落座,目光淡淡一扫,抬手一挥。
旁侧近侍会意,眼色层层递下,一名侍卫上前叩首:“启禀殿下,罪人述川已押至殿外。”
“传。”景朔神色冷淡。
殿门开启,一名白衣男子被两名侍卫押解而入。他手足俱缚铁锁,长发微垂,肤色苍白如纸。他缓步上前,脚上锁链声声清响,在殿中回dang。
行至阶前,shen后侍卫猛地一脚踢在他小tui。他shen形微晃,重心失衡,直直向前跪下。
“……草民述川,参见太子殿下。”
他口中礼敬有加,语气却淡得听不出半分情绪。
殿中顿时哗然。
“这……这是何故?!”
“怎又是他?莫非姬家在南疆又生祸端?”
“此时战事将起,殿下偏拿他问罪,莫非他、他……”
众臣顿时议论四起,目光纷杂。述川跪于殿心,周遭尽是猜疑与冷视。他神色如常,似早已习惯此等冷遇。
他垂首不语,目光却自人群间缓缓掠过,最终落在一抹侧影之上。她着朝服,端正候在一旁,目光直视殿前,未曾回望。
那shen朝服是他亲手打理过,松动的扣子他亦曾细细修好。她已许久不归,花满楼之后,她连敷衍都懒得再与他维持。
当初她眼神那样炽烈,紧牵他手,说要与他白首偕老。如今忆及,恍若不过昨日。
他早知dao那不过是一场空言。
商越立在原chu1。她并非不知那dao目光落在背后,只是不敢回tou。她接下来要说的是将他推入死地之言,她又如何能面对。
正此时,太子开口。
“诸卿稍安,此事关乎寒昭安危。”
殿中渐静,他目光自商越面上缓缓掠过,语声低沉:“接下来由商爱卿为诸卿详述。”
商越深xi一口气,上前一步,似已下定决心。
“启禀殿下,臣昨日率宣文院众人彻查近来行商往来,并未见异常。然这飞鸽传书来得蹊跷,东梁将动之讯顷刻遍传,霜临人心惶惶。臣百思不得其解,终在觅得此物……一切得以明了。”
一旁侍卫适时奉上托盘,盘中赫然放着数十纸笺与笔墨,还散着几gen鸽羽。
“商越,此为何物?”太子淡淡问dao。
“回殿下。”商越语调平稳,“此物乃臣于府中书房所搜得。臣素日多宿gong中,书房唯述川一人出入。臣早觉其行迹有异,昨日特往天星台引其离府,遂得于书房中搜出此证。”
侍卫持盘绕殿而行,众臣纷纷观之。
纸笺之上字字相同:密信已传,寒昭将乱,尔等速可破境。
原来他竟两面递讯,内通朝廷、外结东梁,密报真假相参,借机搅动风云。
“诸位请看。”商越声音略沉,“其上笔迹与殿下所收密信一致。此人反复书写,不过为掩其真迹。”
言罢,她重重一跪。
“臣失察至此,罪无可赦!”
殿中再度哗然。
“早知此人不善!”
“姬家余孽,果然心怀异志!”
“也未必……我看他……”
“证据在此,还待如何辩!”
殿上太子目光冰冷,他直直盯着两人,不知所想为何。
“述川。”他声音淡淡,“当年姬家获罪,本殿尚留你一命。未料你不知悔改,如今竟通敌卖国,祸乱寒昭!”
他抬手。
“来人,将此人拖下去,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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