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好

        楼下大厅，迟衡整个人被戾气裹着。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他沉重的脚步声。拐角chu1立着一只年代久远的瓷瓶，是他父亲收藏多年的玩意儿。

        下一秒――

        “哗啦――”

        瓷瓶被他一脚狠狠踹翻，碎裂满地。

        廖屹之跟在迟衡shen后，看着成为脚下亡魂的花瓶，脚步轻巧躲过花瓶残躯，有些可惜地撇撇嘴。

        迟衡带着一shen火气冲了出来。

        外面的风徐徐chui着，倒把他的脑子chui清醒了几分。

        台阶下到一半，他脚步顿了顿，也不guan脏不脏，一屁gu坐了下来。

        太阳晒得台阶有点发tang，隔着ku子都能感觉到那gu温热。他盯着眼前的花坛，盯了半天，也不知dao在看什么。

        脑子里全是那个烦人的名字。

        他使劲扒拉了一下tou发，想把那个名字从脑子里扒出去。

        没用。

        它就在那儿，像gen刺，扎着，ba不出来。

        风又chui过来，chui得他眯起眼。发xie完后只剩满心的烦躁。

        他难受得想要揍人，可人也不知dao在哪儿。伸手摸了摸口袋，空的。

        cao2。

        “迟哥。”声音无波，递过来一gen烟。

        迟衡皱眉抬tou，看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廖桉泽掌心居然放着一支烟。他看了一眼对方表情，抬手拿了起来，放在嘴边，借着廖桉泽的火点燃，深深xi了一口。

        “……不学好。”迟衡吐出一口烟，心里才好受一些。廖家可是不许他们接chu2这些，把健康看得比命重要。

        廖桉泽没说话，自己也抽出一gen点燃。他直起shen子，看着台阶上方的哥哥。

        他靠在廊zhu上，姿态闲散，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那gen已经点燃的烟上，又慢慢移到廖桉泽脸上。

        廖桉泽没躲，也没解释。他只是垂下眼，转shen走到角落。

        “廖家的规矩，”廖屹之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轻不重，“你倒是记得清楚。”

        “啧。”迟衡无心搭理廖屹之，他掏出手机划开拨了出去，“陶钰，帮我查一下訾随在哪？”

        “訾随？”对方显然很吃惊。

        “对，就你知dao的。”迟衡抽了一口烟，让他抓紧办，“快点。”

        风chui着，烟一点点散在半空中。

        三个人各站一个地方，都没说话。等烟快燃尽了，迟衡的手机才震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看到消息二话不说，扔下烟tou就往路边冲去。一眨眼的工夫，停在路边的暗红色车就像是ca燃的火苗，窜了出去。

        廖屹之掀起眼pi看了一眼，没动。风chui过，单薄的衣服贴在他shen上，微微带着一丝冷意。

        他垂眸，视线落在台阶下还未熄灭的烟di上，抬脚下了两阶，随意碾灭。

        “哥哥。”廖桉泽抽完烟，走到哥哥shen边，语气依旧带着关心，“外面冷。”

        廖屹之听到弟弟一如往常的关心，薄chun轻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视线移到弟弟shen上。

        “桉泽。”

        半晌，他开口，语气带着好奇：“你还是哥哥的好弟弟吗？”

        “是。”他没有半分犹豫，回答坚定。

        廖屹之听到回答，一瞬间转过shen，脸上表情冷了下来，连带着周shen空气都凝固起来：“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廖桉泽看着哥哥的表情，手指微微蜷缩。比哥哥高几分的个子此刻显得有些无力。

        哥哥生气了――并不是生气他学会了抽烟，他也知dao哥哥在问什么。脑海里直白的答案显得越发苍白，他眼眸微闪。

        “前不久。”模棱两可的答案。

        “呵。”廖屹之轻笑一声，声音比风还冷。

        “桉泽，告诉我。”他眼底带着笑，看着那个永远只会对他言听计从、永远藏着事的弟弟。

        他纤瘦的手攀上弟弟的肩tou，鼻尖还能闻到他shen上若有若无的烟味。手指不轻不重地nie着他的肩膀。

        “母亲被父亲藏在哪里了？”他声音极淡，却带着笃定。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是廖桉泽知dao他必须回答。他心中一悸，看着哥哥漆黑的瞳孔，hou间干涩仿佛吃了一把沙子。

        此时此刻他知dao他必须zuo出选择，肩膀上的力量犹如万钧，哥哥赐给他的一切犹如被慢慢抽离出来。

        耳边响起八岁时，脸色苍白如纸的哥哥，拉着他的手，脸上兴奋，声音却压得很低：“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要你zuo我的弟弟。”

        一句话把他从血包变成人人羡慕的二少爷。

        廖桉泽知dao哥哥手段多的是，想要查总会查到的。哥哥要的是自己的态度。他最终垂下tou，抬手拉住肩膀上哥哥微凉的手。

        “……妈妈。”他声音沙哑干涩，却用力握住廖屹之的手，“在北山庄园。”

        手被nuan着，廖屹之听到想要的答案，褪去刚才的气势，反手拉住弟弟微汗的手，恢复成平日里好哥哥的模样，语气温和。

        “好了，有点冷，先进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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